姐姐認妾作母，我反手送妹妹出嫁讓她追悔莫及_第11章 11映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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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棠的信，是隔月送到的。

信上寫著：一切安好。

大帥夫人讓她協理帥府內賬。

少帥把軍需上的摺子，拿給她看。

信末一行字。

“母親放心。風大，女兒站得住。”

我把信收進袖中。

顧家這邊，我把族裡的中饋收了回來。

我重立了家規。

內宅的賬目、人事、銀錢，按月當眾過賬。

誰的進項，誰的用度，寫在一本冊子上，擺在堂前。

族長帶人上門求情。

“蘇氏。家醜不可外揚。”

“顧家丟不起這個臉。”

我把聘書的抄本，和那本宗房內冊，一併擺在桌上。

“諸位自己念。”

他們一個一個念過去。

唸到“生母蘇氏失德”那一行，沒有一個人再開口。

族長拄著拐，站在那兒。

“蘇氏。你也是顧家的人。”

“我姓蘇。”

我看著他。

“我嫁給顧家十八年，替顧家記了七年的賬。”

“族裡改我女兒母親的那一天，諸位有沒有想過，我也是顧家的人。”

族長把話嚥了回去。

一位族老還想說什麼。

“那門親，畢竟是顧家的體面。”

我看著他。

“帥府說了，上轎的人，我定。”

“諸位要是有話，去帥府說。”

族老不吭聲了。

沒過幾天，二房的三嬸來了。

她把當年借的銀子，一錠一錠擺在桌上。

我當著眾人的面，讓阿菱數清。

一共四十六兩。

然後我讓賬房立了字據，寫明日子、數目、利息。

我把字據推到三嬸面前。

“往後顧家的銀子，誰借，誰寫據。”

三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妹妹，從前是妾身不懂事。”

“你不懂事的時候，借得比誰都快。”

我看著她。

“今天這張紙，你收好。”

“往後你我之間，就按這張紙算。”

三嬸把字據折了兩折，塞進袖子。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

我說。

“從今天起，這府裡，沒有誰是我姐姐。”

三嬸捏著字據，低著頭走了。

院子裡的人，誰也沒有笑。

大帥夫人身邊的管事，就在這時進門送信。

“蘇夫人。我們夫人說，明日請您過府一趟。”

“做什麼。”

“少帥夫人思念您，想和您聚聚。”

我應了。

我站在正堂裡。

十八年前，我從蘇家抬出來三十六抬嫁妝。

那時候我以為，嫁進顧家，就是我的前程。

如今我知道了。

那是我自己才是我的前程。

我又看了一遍新立的家規。

每一條，都是我這些年自己趟出來的。

從前我不懂，為什麼我教女兒，反倒教成了仇人。

現在我懂了。

教得嚴，是往她身上放東西。哄得軟，是往她手裡塞刀。

夜裡，阿菱進來回話。

“夫人。莊子上遞了話。”

“大小姐把第一本賬，抄完了。”

我吹了燈。

“知道了。”

“讓她接著抄。”

“還有。”

“什麼。”

“把東邊那三間鋪子的契書，找出來。”

“明日送去帥府，給映棠。”

阿菱應了。

院子裡很靜。

風從長街那頭吹過來。

這一次，我站的地方，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