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認妾作母,我反手送妹妹出嫁讓她追悔莫及_第7章 7大帥夫人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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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夫人說完,督禮副官呈上三樣東西。
他把它們一樣一樣,擺在院中的案上。
一張當鋪的當票。一張銀號的存根。一封燒了一半的信。
副官展開那半封信,當眾念。
“帥府兵力佈防圖,軍需底賬,價可議。”
“接頭者,一位姓秦的婦人。”
“牽線者,徐督軍府上管事,姓周。”
唸到“秦”字,秦姨娘咚地跪坐在地上。
她先是搖頭。
“不是我。”
然後她一口咬住顧維嶽。
“賬上的虧空,是老爺自己挪的。”
“我只是替他把東西遞出去。”
“一分銀子,我都沒落著。”
顧維嶽當場罵她賤人。
他抬手要打,被帥府親兵按住。
大帥夫人把兩個人分開。
“顧維嶽,你先站著。”
“秦氏,你跪著。”
她看向秦姨娘。
“顧映雪為什麼恨她母親。”
秦姨娘不答。
大帥夫人替她答。
“她教顧映雪不讀書,不學賬,不認賬。”
“她只讓顧映雪記住一樣:她這個娘,是真疼她。”
“她養的不是女兒。”
“她養的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進帥府大門的鑰匙。”
“等顧映雪進了門,她就能替徐督軍那邊,往帥府裡遞訊息。”
顧映雪站在院子裡,一寸一寸聽明白。
她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她轉向秦姨娘。
“你從來就不是真心疼我。”
秦姨娘冷冷地看她。
“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顧映雪往前一步。
“你說我娘只拿我當聯姻工具。”
“這話是你說的。”
“你說只要我認你,進了帥府,就沒人再管我。”
“這話也是你說的。”
秦姨娘不躲。
“是我說的。”
“你還不是信了。”
“你還說,我娘逼我上進,是不安好心。”
“你說,只要進了帥府,我再也不用看她的臉色。”
“你說,你是這府裡唯一真心疼我的人。”
顧映雪一句一句往外掏。
秦姨娘一句都不駁。
她只是看著顧映雪,像看一件沒用了的東西。
顧映雪的手抖了起來。
她轉頭看顧維嶽。
“父親。”
“你早就知道。”
顧維嶽避開她的眼神。
“我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姨娘忽然笑了。
“老爺現在撇得倒快。”
“我勸大小姐不認她的娘,是誰聽得最順耳。”
“我一個妾,圖的是帥府裡一份依仗。”
“老爺圖的,是大小姐往後只記得顧家,忘了蘇氏。”
顧維嶽急著分辯。
“夫人,下官不知情。”
“秦氏在府裡做的這些,下官一樁都不知道。”
大帥夫人看他。
“她遞出去的第一封信,是前年冬天。”
“前年冬天,你的軍需處,正好過了一筆賬。”
“你說你不知道。”
顧維嶽答不上來。
院子裡的呼吸聲,一下重了起來。
顧維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這時開口。
“秦姨娘。”
她抬頭看我。
“我掌家的十七年,可短過你一分用度。”
她別開臉。
“你是主母,妾身不敢議論。”
“你不敢議論?”
“你不敢議論,卻敢在聘書上,替我的女兒,改一個娘。”
秦姨娘的眼眶紅了。
那一次,她不是裝的。
大帥夫人又問秦姨娘。
“徐督軍那邊,給你許了什麼。”
“一份體面。”
“什麼體面。”
“事成之後,抬我做正經主母。”
她答完,自己也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難看。
大帥夫人抬手。
“押下去,先關著。”
“等婚事過了,一併審。”
秦姨娘被兩個親兵架起來。
她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印子。
被架起來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著顧映雪。
“大小姐。”
“那盞茶是你自己,端過去的。”
顧映雪愣住。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今天早上,還端著辭親茶。
她把手縮回袖子裡,渾身發抖。
我看著秦姨娘被架走。
我沒有攔。
這三年,她說什麼,顧映雪信什麼。
我說什麼,顧映雪恨什麼。
到了今天,她自己選的娘,也不要她了。
這筆賬,該她自己還了。
大帥夫人轉過頭,看向顧映雪。
“你還有一句話要說嗎。”
顧映雪搖頭。
她跪在地上,身子一寸一寸矮下去。
“我錯了。”
大帥夫人看著院裡的族人。
“你們呢。”
族長拄著拐,慢慢跪了。
族老們一個一個跟著跪下。
滿院的人,跪了一地。
只有我一個人,站著。
今天早上,他們還坐在這兒,端著茶,看我的笑話。
他們笑我教女兒教得嚴。他們笑我拿嫁妝替顧家鋪路。
現在,他們跪著。
不是我讓他們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