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認妾作母,我反手送妹妹出嫁讓她追悔莫及_第5章 5大帥夫人沒有看跪了一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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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夫人沒有看跪了一地的人。
她只看顧映雪。
“聘書上,女方主婚人那一欄,寫的是誰。”
顧映雪的膝頭抖了一下。她答:“秦氏。”
大帥夫人點點頭。
“那我再問你。帥府為什麼非要在聘書上,留一位主婚人。”
顧映雪答不上來。
她嘴一開一合,半天沒有出聲。
忽然,她抬起頭,把話鋒一轉。
“夫人,我是顧家的嫡長女。”
“越過長女換次女出嫁,不合禮制。”
“這門親今天換出去,外頭只會說帥府輕慢長女。”
族長拄著拐,立刻接上。
“夫人,大小姐說得在理。長幼有序,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幾個族老跟著開口,說帥府不能落這個話柄。
大帥夫人不慌。
她朝督禮副官抬了抬下巴。
“念。”
副官開啟朱漆匣,取出聘書正本,一字一句念下去。
唸到末尾一條,院子裡的聲響全斷了。
那一句是:這門親,繫於女方生母蘇氏。蘇氏若不主婚,聘書作廢。
副官又補一句。
“聘書上每一欄,都是帥府用印封的。”
““慈母”那一欄,是顧傢俬自添上去的。”
“帥府不認。”
一位族老硬著頭皮上前。
“夫人。聘書那欄雖是顧家寫的,帥府也用了印。”
“白紙黑字,不能說一句不認就不認。”
大帥夫人看他。
“用了印的是正本。”
“你翻翻你們添的那一欄,是哪一年哪一月的印。”
族老翻著聘書,手抖起來。
他答不上來。
大帥夫人一字一句。
“帥府的印,我認得。顧家的字,我也認得。”
滿院譁然。
族老們的臉,白了一層。
秦姨娘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搶那捲聘書。
帥府親兵一把把她按住。
“那是妾身的名字。”她喊。
大帥夫人沒看她。
“把蘇氏的二女兒,請出來。”
映棠從廊下走出來。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站在院當中。
大帥夫人問。
“帥府女眷一個月的用度定例,是多少。”
映棠答。
“正室三十兩,妾室十五兩,姑娘十兩。”
“逢年加炭敬,逢節加賞銀,折銀按官價,不許折物。”
大帥夫人又問。
“軍需處替顧家墊的銀子,走的哪一本賬。”
映棠答。
“走軍需處乙字暫借賬,月息一分二,蘇氏名下三處鋪子做保。”
“前後七筆,一筆一筆,都記在我這裡。”
大帥夫人的眉頭動了一下。
“陣亡將士的撫卹銀,按什麼發。”
映棠答。
“按底冊發,一兵一銀元,按月給,不折物,不拖過二十號。”
“有病的加藥銀,有孩子的記進忠烈子冊。”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
顧映雪站在紅氈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她忽然轉向映棠。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映棠答。
“姐姐不肯學的,我學了。”
“姐姐嫌晦氣的名冊,我抄了三遍。”
顧映雪咬著牙。
“你早就想搶我的位置。”
映棠垂著眼。
“長姐。那日母親讓你同去,你說名冊晦氣,不肯翻。”
我站在門邊,聽她們一問一答。
映雪是我生的。
她的禮,是我請宮裡的老嬤嬤教的。
她背《女則》背不下去,是我陪她熬到後半夜。
如今這些,她全歸給了別人。
她只記得別人哄她多睡的那半個時辰。
大帥夫人看了映棠很久。
“這些,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
“是誰教你的。”
映棠答。
“母親教了七年。”
大帥夫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她看了我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
“顧映雪。”
“這門親,本夫人認的,是蘇婉容的女兒。”
顧映雪的聲音抖成一片。
“那我算什麼。”
大帥夫人沒有答。
她抬手,讓人把聘書收回匣裡。
“你算什麼,你家裡人清楚。”
顧維嶽衝上來,想攔那個匣子。
帥府親兵長槍一橫,把他擋在原地。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族長拄著柺杖,站在原地。
他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他今天頭一回,不敢站在前頭。
顧映雪朝我走了兩步。
她的聲音發軟。
“母親。”
“我是你親生的女兒。”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看著她。
“你敬茶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她的臉一僵。
三嬸縮在人群裡,往後挪。
大帥夫人看她一眼。
“這一位,先別走。”
三嬸趕緊站住。
我這才開口。
“夫人。”
大帥夫人看我。
“我想請夫人,把這樁親事的去留,擺在明面上。”
“誰家的女兒上轎,誰家的女兒下轎,今天當著滿院人,說清楚。”
大帥夫人點頭。
“我正要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