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認妾作母，我反手送妹妹出嫁讓她追悔莫及_第10章 10莊子上先傳來絕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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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上先傳來絕食的訊息。

三天後，又傳來她把床單結成繩，掛在門樑上。

她說，她死了，顧家就踏實了。

阿菱連夜趕過去，把繩套解下來。

她回來稟我，說大小姐哭得像個孩子。

我沒有去。

我讓人帶了一句話過去。

“開弓沒有回頭路，現在做什麼都沒用。”

莊子上安靜了。

同一個月，帥府那邊審完了秦姨娘。

她把徐督軍那條線，全招了。

誰給的銀子，誰牽的線，哪一次遞的什麼東西，一樣一樣寫成了供狀。

她一味求活命。

她還想攀咬顧維嶽。

審的人把話挑明瞭。

“你攀咬他，也換不了你自己的命。”

秦姨娘被按帥府規矩發落。

押走之前，她託人帶出一句話。

她說，她想問問大小姐，恨不恨她。

我沒有讓這句話傳進去。

我讓阿菱回她。

“她恨不恨你，跟你沒關係了。”

“她的路，她自己走。”

臨走前，她求見我一面。

我沒見。

我讓阿菱替我回了一句話。

“你教她認你做孃的時候，可想過今天。”

過了些日子，我去了莊子上。

院子裡曬著幾件洗壞的衣裳。

顧映雪坐在小桌邊，手上磨出了口子。

桌上攤著一本抄了一半的賬冊。

字寫得慢，有錯字，也有一處一處塗改。

可那不是丫鬟代筆。

她見我進來，慌慌張張站起來。

“母親。”

她跪下，磕了一個頭。

這一次，她沒有撲過來哭。

“我洗壞了兩件衣裳，磨破了手。”

“我才知道，從前我嫌煩的那些事，原來都有人替我做。”

“這本賬，我抄了一半。”

“我知道晚了。”

我翻開看了看。

我合上。

“你要學的，不只是這些。”

她抬眼看我。

“你要學會分清楚。”

“誰管你，是盼你好。”

“誰縱你，是要你廢。”

顧映雪的眼淚落下來。

“女兒記住了。”

她低著頭又開口。

“母親。我從前以為，進了帥府，就是好日子。”

“現在我不那麼想了。”

“什麼才是好日子。”

“能把一本賬看明白，就是好日子。”

我沒有說原諒。

有些路，走錯一步，就回不到原處。

我起身要走。

她在身後輕聲問。

“母親。映棠她好嗎。”

我沒有回頭。

“她站得住。”

走出院門的時候，莊頭跟我說。

“夫人，大小姐剛來那幾天，不肯吃飯。”

“後來自己端起碗了。”

“她說，餓死了，也沒人替她哭。”

我停了一下。

莊頭又說。

“夫人。大小姐昨日問我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顧家的賬，從前是誰在管。”

我停下腳步。

“你怎麼答的。”

“奴才說，記不清了。”

“她說，她想自己算一遍。”

我沒說話。

我替她算過十八年。

到今天，她總算肯自己算了。

“讓她抄。”

“抄完一本，再給她第二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