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認妾作母,我反手送妹妹出嫁讓她追悔莫及_第9章 9帥府的車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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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的車隊走了。
院子裡只剩一地的珠串,和一盞翻倒的茶。
我讓人把祠堂的門開了。
顧維嶽被兩個家丁扶著,跪到祖宗牌位前。
我站在他面前,把一沓紙擺在案上。
“這是你這些年挪用的軍需。”
“這是你遞出去的七張字條。”
“這是軍需處乙字賬上,對不上的三筆。”
他一頁一頁看過去。
到最後,他把頭埋了下去。
“蘇氏,你早就知道了。”
我答。
“我知道得比你早。”
“軍需處的椅子,是我替你鋪的路。”
“你坐上去以後,做什麼,我都記著。”
我把手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回來。
顧家的家產鑰匙。三處鋪子的契書。那本賬冊。
“軍需處的印信,交出來。”
顧維嶽抬頭,眼睛紅了。
“蘇氏。”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顧家的臉面。”
“顧家在這京津地面上,總得抬頭做人。”
我看著他。
“你要的是顧家的臉面,還是要我蘇家替你掙臉面?”
“當年你抬那三十六抬嫁妝,一箱一箱點過。”
“你今天住的宅子,穿的料子,喝的茶。”
“哪一樣,不是我的進項。”
“顧家的臉面,從來不是你掙的。”
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這些年,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軍需處的事,是我替你扛的。”
“你替我扛?”
“你扛的是你自己。”
我把他遞出去的字條,一張一張擺開。
“這七張字條,寫得最急的一張,是去年八月。”
“去年八月,你的軍需處過了一筆三千兩。”
“同一個月,秦姨娘進城,贖了一副槍。”
“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顧維嶽還在掙扎。
“蘇氏。我們是夫妻。”
“你今日把我的東西全收了,我往後怎麼做人。”
我答。
“你做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今天早上,你當著滿院的人說,要把我送回後院,沒你的話,門不準開。”
“那時候,你想過我們是夫妻嗎?”
顧維嶽不說話了。
他又問。
“那你要我怎麼辦。”
“跪著。”
“跪到什麼時候。”
“跪到你想明白,你今天失去的東西,哪一樣是你自己掙的。”
顧維嶽跪在那裡,頭一次沒有回嘴。
我把印信收到手裡。
“從今天起,顧家的賬,我管。”
“軍需處的差事,你交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祠堂裡很冷。
祖宗牌位一排一排立著。
顧維嶽跪在中間。
我看著他,想起十八年前第一次跨進這道門檻。
那時候我以為,嫁進來,就有了靠山。
今天我才知道。
靠山,是自己。
那一夜,莊子上的人連夜跑回來報信。
“夫人。大小姐不吃不喝。”
“鬧著要回來。”
我吹了燈。
“讓她鬧。”
“鬧夠了,就知道日子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