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捲走拆遷款跑路,可那天她根本下不了床_第五章 被撕掉的賬本老鋪門口貼上了臨時封條
第五章
被撕掉的賬本
老鋪門口貼上了臨時封條。
我趕到時,封條已經被人從中間撕開。
縫紉機倒在地上,布料散了一地,母親的鐵盒也被翻得底朝天。
抽屜裡只剩下幾根斷線。
賬本不見了。
我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傳出嬸嬸的聲音。
“這孩子瘋了,為了搶鋪子什麼都敢說。”
她正對著王嬸的手機解釋,叔叔站在旁邊,手裡夾著那本被撕裂的賬。
我衝過去。
“把賬本給我。”
叔叔後退一步。
“這是陳家的東西。”
“我媽的東西。”
“她死了,東西就要按繼承分。”
他話音剛落,賬本里掉出一頁紙。
我彎腰去撿,叔叔卻踩了上去。
這一次我沒有和他爭。
我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有人撕毀我母親的財產證據,還私自拆封房屋。”
叔叔臉色一變,抬腳往後退。
我趁機抽出那張紙。
紙上只有半截銀行卡尾號和一串檔案編號,旁邊還有母親熟悉的字。
“陳國安說,按了手印才給鑰匙。”
我把紙折起來,轉身去追。
叔叔拔腿跑進老樓後面的窄巷。
那片房子下個月就要拆,樓道里堆滿了廢舊木板,牆皮一碰就掉。
他跑得不快,手裡還緊緊抱著賬本。
我在二樓攔住了他。
“把東西放下。”
“你一個丫頭片子,真以為拿個監控就能翻天?”
“至少比你拿著假章騙人強。”
嬸嬸從後面追上來,臉色慘白。
她手腕上的碎花護腕掉了出來。
我盯著那隻護腕。
“你替我媽籤的字?”
她嘴唇顫了一下。
“我只是去幫忙。”
“誰讓你幫忙?”
“你叔叔。”
叔叔一巴掌扇過去,被我擋住了。
我反手把錄音開啟。
嬸嬸剛才那句“你叔叔”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叔叔撲過來搶手機,我往旁邊一閃,他撞上了牆。
賬本掉到地上。
我撿起來,發現最後三頁已經被撕掉。
可封皮內層有一道夾縫。
我用母親留下的小剪刀挑開,裡面藏著一張低價安置協議。
協議沒有簽名,下面卻有一行潦草的字。
不籤,陳禾戶口不能落回鋪子。
旁邊夾著派出所報失私章的回執,還有一張母親寫給街道的申請。
申請只有短短幾行。
“我可以少拿,但不能讓女兒沒有住處。”
我盯著那句話,胸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母親不是為了多拿錢才不肯搬。
她是怕我沒地方去。
樓下傳來警笛聲。
叔叔趁我發愣,轉身往樓頂跑。
我沒有追。
我把那張檔案編號拍下來,直接去了街道檔案室。
路過一樓大廳時,父親追了上來。
他剛才應該也看見了嬸嬸腕上的護腕,臉色比在聽證會里更難看。
“陳禾,先別急。”
“不急,等他們把檔案燒了嗎?”
“我可以讓陳國安交出來。”
“你到現在還覺得他會聽你的?”
父親的嘴唇動了動。
我越過他往外走。
“他聽的從來不是你的話,是你對我媽的不上心。”
工作人員看了編號,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份原始檔案,半小時前被借走了。”
“誰借的?”
他低頭翻登記簿。
“陳國安。”
“什麼時候歸還?”
“他說晚上之前。”
我看著借閱登記上的紅色印章,忽然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搶賬本。
只要原始檔案不在,所有人都能繼續說母親是自願籤的。
工作人員合上登記簿。
“陳小姐,檔案室也有規定。”
我把手機裡的法院立案回執放在桌上。
“那就請你們現在封存複製件。”
他抬起頭。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媽已經死了,不能再讓她替活人背一次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