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從小在貧民窟里長大,沒什麼見識,連中彩票都只敢夢五百塊。
所以面對問我要吃什麼的滬圈太子爺,我在團購平臺翻出來了98.8一位的烤肉自助。
傅頌臣看到時足足愣了五秒。
我心裡打鼓,以為自己太貪心了。
誰知他忍俊不禁地咳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那天晚上,他沒帶我去吃烤肉,而是帶我去了一家人均五位數的私房日料。
後來,他把我安置在雲頂天境的大平層裡。
是以前的我路過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餐桌上擺的是每天新鮮空運的食材,衣帽間是按季度更新的衣服和首飾。
我沒要過車,也沒要過房。
有人說我心機深沉,一個金絲雀什麼都不要是野心太大,圖傅太太的位置。
其實我只是嚴格遵守《金絲雀職業守則》而已。
傅頌臣需要我出席,我就做他寸步不離的女伴。
他需要我看不見,我就專心裝聾作啞。
他的白月光溫綽妍回國,我第一時間訂好了飛往墨爾本的機票。
甚至不用他開口吩咐,我已經查好了溫綽妍的所有喜好。
並接手了助理的活,在攬月軒辦好了接風宴。
畢竟拿了三年高薪,有些事情當然得辦得妥當。
只是出了點意外,我剛把主位上的最後一捧花束放上,他們就來了。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湧進來,中間的正是溫綽妍。
她的眉眼明豔,是被富貴和寵愛浸泡出來的驕矜,卻仍能看出和我有兩分相似。
和我對上視線時,她微微一怔:“你是誰?”
她身邊那群曾經喊過我小嫂子的二世祖們面面相覷,磕磕巴巴地打著馬虎眼:
“這裡的工作人員吧?”
“畢竟高檔場所,工作人員漂亮點也應該,哈哈……”
有幾個人朝我擠眉弄眼,像是生怕我是來發瘋砸場子的。
我只是微微一笑,抱起身邊一束白玫瑰走上前:
“溫小姐您好,我是攬月軒的服務人員。”
“傅先生特意交代過我們,花束必須用您最喜歡的厄瓜多白玫瑰,歡迎您回國。”
話音落下,溫綽妍原本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
她伸手接過花束,偏過頭看向身後的傅頌臣,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頌臣,你費心了,我很喜歡。”
但傅頌臣卻沒有回應她的話,他站在溫綽妍身後,視線卻落在我臉上。
我一時有點拿不準。
他是在介意我出現在溫綽妍面前,還是嫌我自作主張?
“先入席吧。”
傅頌臣收回視線,我這才鬆了口氣,準備就勢退出去。
結果剛邁出半步,身後卻冷不丁傳來一道男聲:
“站住。”
傅頌臣隨意靠在椅背上,抬眸睨著我,神色冷淡:
“既然是服務人員,不知道幫溫小姐把脫下來的大衣掛好麼?”
我腳步一頓,隨後快步走上前,接過了溫綽妍褪下的大衣掛到了衣架上,又引著溫綽妍入座。
“抱歉,溫小姐,是我疏忽了。”
“座位在這裡,您小心臺階。”
等他們都坐下,我自覺退回側後方,卻清晰地看見傅頌臣的下頜線繃緊了。
席間,我毫無破綻地幫著佈菜換碟。
他們聊著跨國併購和離岸基金。
溫綽妍偶爾側頭和傅頌臣低語幾句,看起來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吃到一半,溫綽妍嘆了口氣:
“這次回國走得急,我的房子還在散味通風呢,我又不想住酒店。”
傅頌臣語調平靜:
“我在雲頂天境有一套四百平的大平層,距離你準備入職的集團大樓只有兩公里。”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搬去那裡住。”
雲頂天境,我住了三年的那一套。
桌上有幾個知道內情的二世祖下意識齊刷刷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卻面色如常地給傅頌臣又添了一碗湯。
溫綽妍有些遲疑:
“頌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
傅頌臣薄唇微抿,他側過身,朝我吩咐道:
“去給陳特助打電話,讓他派人把那套房子收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