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落盡夜航船_第十八章 傅頌臣一把奪過那疊資料
第十八章
傅頌臣一把奪過那疊資料,手指顫抖地翻閱著。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隨性的粗線毛衣,坐在陽光燦爛的小院裡,手裡握著雕刻刀,唇角噙著自信燦爛的笑意。
另一張照片裡,聞知遇替她拎著重重的原石原料箱,兩個人並肩走在柯林斯街的夕陽下,神態親暱自然。
沒有一張照片裡的寧宜姝,像在海城時那樣謹小慎微。
沒有一張照片裡的她,需要低眉順眼地去揣摩上位者的喜怒哀樂。
她活得那樣肆意,那樣明豔,甚至比在海城那三年加起來還要快樂一千倍。
而給予她這一切的,不是他傅頌臣,是聞知遇。
“她怎麼敢……”
傅頌臣死死盯著照片上寧宜姝挽著聞知遇手臂的畫面,咬了咬牙:
“她怎麼敢這麼快就忘了我?”
這一年來,他在海城夜不能寐,胃痛發作時只能靠烈酒麻痺神經。
他以為寧宜姝離開了他,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總會吃盡苦頭,總會想起他的好。
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她不僅沒有回頭,甚至早已將他視若敝屣,轉身投進了別人的懷抱。
“傅總,聞氏那邊剛才發來正式公函。”陳特助小聲提醒。
“他們單方面終止了清潔能源專案的盡調流程,宣佈無限期擱置合作。”
“滾出去。”傅頌臣閉上眼。
陳特助如蒙大赦,急忙退出了房間。
空蕩蕩的套房內,傅頌臣緩緩脫力地倒在沙發上,抬手覆住了雙眼。
第二天傍晚,我剛從原料加工廠取出一批定製的白水晶,準備去街角取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毫無預警地從路口疾馳而來,穩穩停在我面前,擋住了去路。
車門推開,是傅頌臣。
“宜姝,我們需要談談。”
我後退兩步,迅速拉開彼此的安全距離,眼神警惕:
“傅總,跟蹤和攔路在澳洲屬於違法行為,你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
傅頌臣看著我的嫌惡眼神,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狠狠扎過,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就這麼討厭我?”
“寧宜姝,你說走就走,登出所有號碼,連一個字都沒留給我。”
他一步一步走近,眼底翻湧著偏執與痛苦:
“你拿著我給的兩百萬,轉身就投進聞知遇的懷抱。”
“你把我當什麼?把這三年當什麼?”
聽到這番倒打一耙的質問,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傅先生,請問我需要把你當什麼?”
我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
“一場明碼標價的僱傭交易,我完成了所有工作,拿了遣散費離職走人,我到底欠你什麼?”
“你欠我喜歡,欠我真心!”
傅頌臣徹底破防,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按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力道極大,眼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汽:
“我不信這三年你對我沒有一點真心!”
“寧宜姝,你敢說你這三年全都是為了錢嗎?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但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平靜地開口:
“我確實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