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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為我和驃騎將軍賜婚那日,蕭京川遲遲不來。
我枯坐一整天,只等來他那柔弱的表妹。
“妹妹,將軍憐惜我去城外尋醫,這才耽誤領旨,現下將軍已睡下了,勞請妹妹自個接旨吧。”
上一世,我忍了。
第二日,我變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我以為自己的忍讓可以換來美滿家庭,誰料蕭京川連最基礎的體面都不肯給我。
新婚夜,他便公然留宿表妹處,此後更是視我為無物,不到三年,我鬱鬱而終。
再次睜眼,宣旨太監臉色鐵青,滿堂只聞她的哭聲。
我端坐堂前,抿茶笑了。
“蔑視皇威,以下犯上。來人,把這大膽刁民拖出去,就地杖殺!”
......
柳青青話音落地,滿堂皆驚。
跪在兩側的宮人齊刷刷埋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送旨太監一早便來了。
我著正裝在上首等了一整日。
結果便等來這等挑釁。
府門處的百姓紛紛譁然,對著殿內指指點點。
“你聽到沒?驃騎將軍要讓公主自己領賜婚聖旨!”
“這可是陛下賜婚,他居然敢?”
殿內侍女氣的滿臉通紅,我身旁的嬤嬤也寒著臉發問。
“表姑娘慎言!公主金枝玉葉,獨自領旨,成何體統!”
柳青青眨了眨眼,倒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嬤嬤這話從何說起?表哥今日累了一整天,公主往後是要嫁過來的,做妻子的,自然該體貼夫君。”
她不顧嬤嬤鐵青的臉色,嬌笑著補充:
“表哥也是這個意思,我這才替他來傳話。”
滿堂臉色都變了。
驃騎將軍不來接旨,錯過吉時,不是被什麼事絆住,是故意的。
送旨太監捧著明黃聖旨,往前一步,語氣冷得能掉冰碴子。
“照表姑娘這話,驃騎將軍今日,是故意不接這旨了?”
柳青青見滿堂齊齊變了臉,非但不怕,下巴反而揚起來,十分得意。
“是啊。表哥說了,公主性子綿軟,長得也一般。他堂堂驃騎將軍,戰功赫赫,憑什麼就這樣尚了公主?不止表哥不樂意,他手底下的將士,也都不樂意。”
“將士”兩個字一齣口,堂上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
這話的分量,傻子都掂得出來。
一個手握兵權的將軍,帶著手下的將士,不樂意娶公主。
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節攥得發白。
我捏緊手邊的茶盞,指腹貼著微燙的杯壁,沒吭聲。
送旨太監眯起眼,正要開口,柳青青卻先一步,把隨她同來的蕭府管家,扯到了前頭。
這管家,我認得。
上一世,我待他們闔府上下,從主子到奴才,沒一個虧待過。
連他這麼條看門狗,我都是加倍給。
到頭來卻養出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那管家拿眼角掃了我一眼,揚聲道。
“回公公,將軍確是不滿意這門親事。小的斗膽說一句,公主非嫁不可,那是自討苦吃,怨不得旁人。”
一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在我上一世的心口上。
滿堂死寂。
太監的臉色已經鐵青,而公主府門外的百姓,擠得裡三層外三層。
方才那些話,一句接一句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
用不了一炷香,全京城都會知道,驃騎將軍府不滿這門親事,連公主的臉面,都被當眾踩進了泥裡。
門外的議論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有人猜將軍是不是早有了外室。
有人猜是不是嫌公主容貌。
還有人小聲嘀咕,說公主莫不是做了什麼,才惹得將軍這般厭棄。
嬤嬤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她牙一咬,衝上前,抬手就要抽柳青青。
結果嬤嬤的手還沒落下,柳青青身後的將士反手一揮。
“啪!”
滿堂皆驚。
嬤嬤被扇倒在地。
“大膽!大膽!!!”
送旨太監驚得說不出話,浮塵指著動手的將士,臉色鐵青。
“你們是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