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皇爺爺最窩囊的兒子_第 10 章 東宮的大殿比原本的誠王府大了整整五倍

我爹是皇爺爺最窩囊的兒子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不思

第 10 章

東宮的大殿比原本的誠王府大了整整五倍。

金絲楠木的立柱雕龍畫鳳,窗外是一汪引自金水河的活水,錦鯉成群。

可我爹依舊習慣性地縮在臨窗的矮榻上,愁眉苦臉地對著堆成小山般的六部奏摺嘆氣。

“棠兒啊,這兵部的摺子說,西北要補三千匹戰馬,戶部卻說國庫拿不出這筆銀子,工部又吵著要修黃河水堤,爹這腦袋都要炸了。”

我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太子常服,領口被他扯得鬆鬆垮垮,顯得極為滑稽。

我娘沈氏端著一盅溫熱的雪梨銀耳羹走進來,輕輕放在案頭,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你如今是儲君了,整日嘆氣像什麼樣子?若是讓外頭的御史瞧見,又要參你一本。”

“參就參吧!”

我爹把奏摺往桌上一扔,破罐子破摔地往後一倒。

“我巴不得父皇把我這太子給廢了,咱們回以前的王府過清淨日子,每天吃飽了曬太陽多舒坦。”

三歲的趙元寶顛顛地跑進來,一頭扎進我爹懷裡,咯咯直笑。

“爹爹懶!姐姐勤快!”

我放下手中的硃砂御批筆,抬眼看向我爹,忍不住搖頭失笑。

“爹,工部的河工銀子,我已經讓廣濟倉以民間義捐的名義墊付了一半,戶部只需要出另一半即可。”

我將一本批註好的摺子遞給他。

“至於西北的戰馬,北狄此番大敗,霍老將軍繳獲了兩萬匹戰馬,兵部只需撥付一部分草料銀子去接收便可,根本用不著重新採買。”

我爹接過摺子,看了一眼上面娟秀卻字字切中要害的硃批,如獲至死生般鬆了口氣,麻溜地掏出太子大印,啪嗒一聲蓋了上去。

“好!就按棠兒說的辦!”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欣慰地看著我:“還是我閨女厲害,爹這輩子最大的能耐,就是生了你這麼個神仙閨女。”

我娘在一旁抿嘴輕笑,眼底滿是安穩與幸福。

曾經在王府裡終日擔驚受怕、受盡白眼的日子,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如今滿朝文武,誰人不知東宮真正的主心骨,是這位深不可測的鎮國長寧郡主。

三年後。

皇爺爺無疾而終,龍馭賓天。

我爹趙景平在百官的簇擁下,哭哭啼啼地登上了奉天殿的九五至尊之位。

登基大典那日,百官朝拜,山呼萬歲。

我爹坐在龍椅上,神情依舊有些拘謹,但他頒佈的第一道聖旨,便是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三年,同時整飭吏治,嚴懲貪墨。

朝野上下,無不稱頌新帝仁德。

而奉天殿的御案旁,特設了一張紫檀木案几。

我身披一品硃紅蟒袍,腰懸天子劍,堂而皇之地坐在天子身側,神色淡然地翻閱著天下呈上來的密報。

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因我是女子而有半分輕視。

大朝會散去後,我爹揉著坐得僵硬的腰,毫無皇帝威儀地癱在龍椅上。

“棠兒,北境送來的捷報你看了沒?霍小將軍把北狄殘部徹底趕出漠北了。”

“看了。”

我合上摺子,微笑道。

“互市的口岸已經定好,廣濟倉的商隊明日便會啟程,用咱們的茶葉絲綢,換邊關急需的牛羊皮毛。”

我爹滿意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探過身子八卦地看著我。

“對了,昨日沈閣老進宮,說他們家嫡長孫年方十八,才華橫溢,想向朕討個旨意......”

“爹。”

我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戶部今年的賦稅底冊,您核對完了嗎?”

我爹臉色一僵,乾咳兩聲,立刻坐正了身子,抓起桌上的毛筆。

“朕覺得沈家那小子配不上朕的閨女,批摺子!朕這就批摺子!”

我站在殿前,憑欄遠眺。

硃紅的宮牆在夕陽下延伸向遠方,巍峨而壯闊。

微風拂過我的衣袍,揚起鬢邊的碎髮。

曾經,為了活命,我藏鋒守拙,甘當一個碌碌無為的深閨廢物。

而如今,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我終於可以站在大殿之上,光明正大地看這錦繡江山。

“姐姐!”

九歲的小太子趙元寶提著袍角,氣喘吁吁地跑上漢白玉石階,手裡高高舉著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

“御膳房新烤的桂花茯苓糕,元寶偷偷給姐姐留的,還熱乎呢!”

我蹲下身,伸手拍掉他鼻尖上的糕點屑,眉眼彎彎。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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