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皇爺爺最窩囊的兒子_第 8 章 我是誰並不重要
第 8 章
“我是誰並不重要。”
我迎著趙景淮怨毒的目光,神情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重要的是,從你動了剋扣邊軍糧草、拿將士的命做墊腳石的那一刻起,你的死局便已註定。”
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重鎧甲葉撞擊聲。
龍驤衛統領韓驍按刀大步跨入殿中,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啟奏陛下!末將奉密旨查抄京郊西山別院!”
“查獲違制私鑄兵刃三千餘件、強弩八百張、鐵甲無算!永安侯已在逃竄途中被生擒歸案,親筆口供在此!”
鐵證如山!
這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趙景淮所有的僥倖。
他雙膝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金磚上,雙目空洞無神,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而一旁的太子趙景曜,此刻更是嚇得神魂出竅。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在貪墨一事上被人抓了把柄,卻沒料到,自己從頭到尾都不過是老三手裡的提線木偶!
若非今日趙清棠當堂揭穿,只怕再過幾日,邊關城破之日,便是他身首異處之時!
“老三......你......你好毒的心思啊!”
太子指著趙景淮,渾身抖如篩糠,不知是氣是懼。
趙景淮慘然一笑,猛地扭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天子,聲音嘶啞而瘋狂。
“父皇!兒臣毒?哈哈哈哈!”
“兒臣文韜武略哪一點不勝過太子這個蠢貨?!可您的眼裡從來只有嫡長!”
“二哥窩囊了一輩子,卻能安享尊榮;兒臣殫精竭慮,為大週四處奔波,卻只能永遠當個藩王!”
“憑什麼?!兒臣不過是想拿回本該屬於兒臣的東西!”
“混賬東西!”
皇爺爺猛然抓起案上的九龍玉硯,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玉硯正中趙景淮的額角,鮮血瞬間崩流而下,染紅了他半張臉。
“朕給你王爵,給你權柄,是讓你輔佐社稷,不是讓你拿大周江山去換你頭頂的皇冠!”
皇爺爺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氣怒攻心到了極點。
滿殿朝臣嚇得齊齊伏地,頭也不敢抬,連呼吸都死死屏住。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眼前這一幕父子反目、兄弟鬩牆的慘烈戲碼,心中唯有一片蒼涼。
生在天家,權柄與貪慾吞噬了所有的溫情。
皇爺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靠回了龍椅深處。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再無一絲屬於祖父的溫情,只剩下屬於千古一帝的絕對冷酷與決絕。
“傳朕旨意。”
天子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在大殿上空迴盪。
“太子趙景曜,德不配位,庸碌貪婪,縱容外戚貪墨軍餉,動搖國本。”
“著,廢黜太子之位,降為庶人,幽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太子癱軟在地,面無人色,頭上的金冠滑落,披頭散髮,如喪考妣。
“罪人趙景淮。”
皇爺爺目光轉向額頭滴血的三皇子,聲音如萬載玄冰。
“結黨營私,私藏甲冑,勾結逆黨,意圖謀反,罪不容誅!”
“念其天家血脈,免其一死,削去宗籍,即日發配北境皇陵,終身守陵,永世不得回京!”
“永安侯府滿門抄斬,三族之內,成年男丁皆斬,餘者發配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一道道聖旨頒下,血雨腥風瞬間席捲了朝堂。
禁軍校尉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剝去太子與三皇子的蟒袍玉帶,像拖死狗一般將這二人拖出了大殿。
殿外,傳來太子絕望的號哭聲與趙景淮淒厲癲狂的冷笑聲。
處理完這一切,皇爺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沉的疲憊。
他的視線,最終穿過空曠的大殿,落在了那個依舊老老實實跪在殿中、滿臉寫著不知所措的我爹身上。
“老二。”
皇爺爺輕聲喚道。
我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兒......兒臣在。”
“起來吧。”
皇爺爺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這麼多年,倒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