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皇爺爺最窩囊的兒子_第 7 章 大殿內剛因太子的潰敗而稍稍緩和的氣氛
第 7 章
大殿內剛因太子的潰敗而稍稍緩和的氣氛,因我這一句話,再次繃緊到了極致。
趙景淮溫和的神色微僵,隨即失笑道:“清棠,三叔方才是在替你父王鳴不平,你莫非是被嚇糊塗了,怎的咬起自家人來了?”
“自家人?”
我輕嗤一聲,從袖中緩緩取出一疊厚厚的密信。
“三叔若是把我爹當自家人,前日便不會暗中授意周侍郎,在刑部的認罪書上加一條‘勾結北狄’的死罪了。”
趙景淮眼神驟然一冷,轉瞬即逝:“清棠,無憑無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我趙清棠行事,向來只憑證據。”
我轉過身,將那疊密信雙手呈給內侍監。
“皇爺爺,這是廣濟倉設在南方的訊息網,過去半年內截獲的永安侯府往來密信。”
“世人皆知永安侯是太子的親舅舅,東宮最大的依仗。”
我目光如刀,直刺趙景淮的面門。
“可沒人知道,早在兩年前,永安侯因私吞江淮鹽稅被三皇子抓住了把柄,暗中便早已換了主子!”
跪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太子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說什麼?!”
我根本不理會太子的震驚,繼續說道。
“這一次軍餉大案,真正的主謀從不是太子。”
“是三皇子趙景淮暗中向永安侯許諾,只要設局將太子拖下水,再順手除掉最礙眼的誠王,待他入主東宮之後,永安侯府便有從龍之功,世襲罔替!”
“胡說八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趙景淮終於撕碎了溫文爾雅的偽裝,霍然站起身,厲聲呵斥。
“父皇!清棠受人指使,在大殿之上構陷儲君之後又來構陷兒臣,這是要挑撥我天家骨肉相殘啊!”
“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對大週日月可鑑,絕無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爺爺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飛快地翻閱著手中的密信。
他的臉色,隨著一頁頁信紙的翻動,從憤怒變成了極致的冰寒,最後化為一片森然的死寂。
“景淮。”
皇爺爺合上密信,聲音平靜得可怕。
“朕案頭上的那些暗樁密報,每三個月送來一次,從未出過差錯。”
“今日清棠送上來的這疊信箋,上面的筆跡、印信,甚至永安侯府特有的鬱金香火漆,都與朕御書房暗格裡的一模一樣。”
趙景淮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皇爺爺抬起眼眸,目光如兩柄冰冷的利刃,刺穿了趙景淮的偽裝。
“永安侯在信中稱你為‘主上’,甚至在信末向你保證,雁門關只要一破,他便會聯合兵部親信,逼朕退位,扶你登基。”
“轟”的一聲!
整座金鑾殿徹底炸開了鍋!
逼宮!篡位!
這已經不僅僅是貪墨軍餉的案子了,這是誅滅九族的謀逆大罪!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假的!”
趙景淮徹底慌了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辯解。
“父皇,這是趙清棠偽造的!她與太子聯手陷害兒臣!兒臣怎麼可能勾結永安侯謀逆?!”
“三叔,你還在裝。”
我冷漠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嗎?”
“永安侯從軍餉裡剋扣下來的三十萬兩白銀,並未流入東宮,而是被分批運往了江南鑄幣局。”
“而那些被換下來的精良兵刃和鎧甲,此刻就藏在你在京郊西山別院的地窖之下!”
我一步踏前,聲音鏗鏘有力。
“整整三千套重步兵甲,八百石破甲硬弩!”
“三叔,你私藏這等違禁軍械,難不成也是為了給前線的將士禦寒嗎?!”
趙景淮渾身劇震,面如死灰。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他苦心經營、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絕密巢穴,為何會被眼前這個看似痴傻無能的侄女,摸得一清二楚!
他猛然轉頭看向我,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怨毒。
“趙清棠!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