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把女兒留在了派出所_第 10 章 陳可可
第 10 章
“陳可可,你認錯人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面對一個毫不相干的問路人。
“我的女兒陳可可,兩年前在派出所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陳可可渾身一震,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親生骨肉?”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
“兩年前,你夥同溫少卿偷盜,要我用職業尊嚴替你買單。”
“你帶著媒體在醫院圍堵我,逼我下臺,斷送我二十三年的事業。”
“你在微信裡威脅我,說要把偽造的虐待病歷發到全網,徹底搞臭我。”
“那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生你養你的母親?”
陳可可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拼命搖頭。
“我糊塗......我是被溫少卿灌了迷魂湯!我是鬼迷心竅啊媽!”
“不是鬼迷心竅。”
我打斷了她的辯解,眼神鋒利如手術刀。
“是因為你骨子裡自私、貪婪、惡毒。”
“你仗著我愛你,仗著我不會拋棄你,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底線,把我當成你通往虛榮的墊腳石。”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痛了。”
“如果你現在跟著溫少卿成了千萬網紅,坐擁豪車豪宅,你今天會跪在這裡求我嗎?”
陳可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被徹底看穿的驚恐與心虛。
是的。
如果她成功了,她只會踩在我的頭頂上,向全世界炫耀她的逆襲,然後把我這個阻礙她夢想的封建母親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她現在的悔恨,不過是因為她輸得一無所有,活成了社會的底層垃圾。
“陳女士,溫少卿去年因為涉嫌強迫賣淫和詐騙,已經被判了十三年,這事你知道吧?”
我淡淡開口。
陳可可瞳孔驟縮。
“段佩霖因為重大醫療事故瞞報,已經被開除公職,吊銷了醫師執照,在老家開小診所為生。”
“所有傷害過我的人,生活都替我給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包括你。”
我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浩瀚無垠的南中國海,貨輪穿梭,水波粼粼。
“你能在電子廠打工攢夠路費找到這裡,說明你這兩年確實學會了怎麼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既然學會了,就繼續按這個方式活下去。”
陳可可呆呆地看著我的背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媽......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嗎?哪怕是一眼,哪怕是讓我每個月給你打一個電話......”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濘的年輕女孩。
眼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無邊無際的漠然。
恨一個人,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而她,早已不配消耗我的任何情緒。
“不要再叫我媽,我們兩年前在法律上和道義上,就已經徹底沒有關係了。”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安保部,帶這位女士離開研究中心。以後如果她再出現在大樓周圍,直接報警按滋擾治安處理。”
門開了,兩個高大威猛的安保人員大步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的陳可可。
陳可可沒有反抗。
在被架起的那一刻,她眼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萬劫不復的死灰。
她終於徹底明白,那個曾經為她遮風擋雨、願意用生命護她周全的庇護所,被她親手推倒之後,就再也建不起來了。
她將被永遠流放在屬於她自己的苦難深淵裡,獨自贖罪,直至生命終結。
被拖到辦公室門口時,陳可可回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
兩行濁淚滑落,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陳教授......祝您前程似錦,餘生平安。”
門關上了。
世界重新歸於寧靜。
我端起紅茶走到露臺上,熱帶溼潤的海風吹拂著我的髮絲。
陽光灑在身上,一片滾燙。
“林助理,準備一下,下午蘇黎世的越洋視訊會議按時開始。”
“好的,陳教授,一切準備就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