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把女兒留在了派出所_第 7 章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一眼縮成一團的陳可可
第 7 章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一眼縮成一團的陳可可,冷笑了一聲。
“陳主任的女兒?少他媽拿老子當猴耍。”
刀疤臉掏出手機,劃拉出幾條本地同城熱搜。
“陳若蘭三天前就徹底離職了,名下所有資產套現離境,人去樓空。”
“現在全城都在找她做手術,連省保健局的領導都驚動了,可人家根本沒留下任何去向。”
“就憑這小丫頭片子?在派出所留了盜竊案底,現在網上全是她的黑料,連去電子廠打螺絲都沒人要!”
刀疤臉反手一巴掌抽在溫少卿臉上,打得他嘴角開裂,牙齒崩飛了一顆。
“沒錢是吧?行,按道上的規矩辦。”
“虎哥!虎哥別打!”
溫少卿捂著臉在地上打滾,突然像瘋了一樣指向陳可可的口袋。
“她身上有一張轉賬小票!兩萬塊!她媽剛打給她的兩萬塊撫助金!”
刀疤臉眼神一變,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陳可可的胳膊,從她貼身的羽絨服內袋裡搜出那張銀行卡。
“密碼是多少?!”
“不......不能給你們......這是我最後的錢了......”
陳可可拼命掙扎著,指甲摳破了地上的水泥地面。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財產。
也是陳若蘭留給她的最後一筆錢。
如果連這兩萬塊都沒了,她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只能活活凍死在這座城市的冬天。
“啪!”
壯漢毫不留情地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抓著她的頭髮把她的頭狠狠往牆上撞。
“說不說?!不說老子扒光了你拍影片髮網上!”
劇痛讓陳可可眼前陣陣發黑。
曾經,只要她在學校磕破了一點皮,陳若蘭都會心疼得紅了眼圈,連夜守在她床前給她敷藥揉肩。
只要她稍微皺一皺眉頭,陳若蘭就會放下全省最頂尖的專家架子,輕聲細語地哄她開心。
那時候的她,覺得那些愛太廉價、太窒息、太理所當然。
她踐踏那些愛,就像踐踏路邊的野草。
而現在,在這個沒有陳若蘭的世界裡,暴力、掠奪、羞辱,像狂風暴雨一樣傾瀉在她身上。
沒有人會心疼她。
沒有人會保護她。
“密碼......密碼是我生日......0912......”
陳可可從牙縫裡吐出這幾個數字,眼淚混著血水流進了嘴裡,鹹得發苦。
壯漢用手機POS機迅速操作,兩萬塊瞬間被划走。
“操,還真有兩萬。”
刀疤臉收起機器,踢了溫少卿一腳。
“扣掉兩萬,還差六萬二。明天晚上這個時候,要是還不上剩下的錢,你知道後果。”
幾個大漢揚長而去,樓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溫少卿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淤青的臉頰,看都沒看癱在地上的陳可可一眼,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樓下跑。
“少卿......你去哪......帶我一起走......”
陳可可趴在地上,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褲腿。
“滾開!別碰我!”
溫少卿狠狠一腳踩在她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喪門星!老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要不是你慫恿我去偷那個攝影棚的項鍊,老子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從今天起,別再跟著我!有多遠滾多遠!”
溫少卿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空蕩蕩的樓道里,只剩下陳可可一個人。
刺骨的穿堂風呼呼吹過,吹散了她散亂的頭髮。
她蜷縮在兩床破棉被中間,手指被踩得骨折變形,鑽心的疼。
她顫抖著摸出螢幕碎裂的手機,點開相簿。
相簿的最底層,有一張泛黃的抓拍照。
那是她考上初中那年,陳若蘭帶她去北京旅遊。
長城腳下,陳若蘭把她高高舉過頭頂,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明媚。
那時候的媽媽,眼裡全是對她的驕傲。
陳可可把手機抱在胸口,在這棟冰冷的廢棄樓道里,哭得像一隻瀕死的流浪狗。
“媽媽......我想回家......”
可她親手把自己的家,連同那個最愛她的母親,一起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