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嘲我土想搶我闊少男友,可我是非遺傳人啊_第6章 6楚瑤光站在禮堂東門外的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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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光站在禮堂東門外的臺階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禮堂溜出去的,已經換了一身Dior印花長裙。
耳環項鍊全套,妝容補得精緻到位,連口紅都重新描過了。
手裡拎著那本皮面作品集——裡面的東西我再熟悉不過。
陸嶼珩站在一輛黑色保時捷旁邊。
車門上有一枚低調的裕華集團Logo,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他手裡還捧著一束白色的洋桔梗,顯然是準備好給我的。
楚瑤光正笑得大方得體:
“你好,我就是溫如初。”
“就是在平臺上給你做繡品的那個人。”
她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耳垂上的鑽石耳釘。
“剛才T臺上那件白色禮服,也是我設計的。你看到了嗎?全場都站起來鼓掌了。”
陸嶼珩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他剛才在觀眾席親眼看到了那件禮服,也親眼看到了全場的反應。
“你就是如初?”
他的語氣裡有遲疑。
剛才在禮堂裡他感受到的震撼還沒有消退,現在面前站著的這個人說她就是那件作品的創作者。
可他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對呀,溫暖的溫,如初的如初。”
楚瑤光熟練地翻開作品集,指著第一頁:
“你看,這是我的設計手稿。”
我隔著十幾米就認出來了——那幾頁線條走勢,是我丟失的三張草圖被重新列印的版本。
她連我隨手畫的標註箭頭都裁掉了,只留下乾淨的線條,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剛才在臺上被當眾揭穿的作品集,她居然又拿出來用了。
大概是賭陸嶼珩沒有看到答辯環節。
她翻到第二頁,湊近他:
“這個肩線的設計靈感來自中國傳統旗袍的結構。”
“我家裡三代人做旗袍的,所以對傳統工藝特別瞭解。”
陸嶼珩低頭看了兩眼作品集,沒有接話。
楚瑤光感覺到了他的猶豫,加快了節奏。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開學初在教室門口拍的。
照片上的我穿著舊棉布衫,頭髮亂糟糟的,揹著褪色帆布包,正低頭走路。
看起來灰撲撲的,跟T臺上那件驚豔所有人的白色禮服沒有任何關係。
“這才是真正的溫如初。”
楚瑤光把照片遞過去,語氣裡帶著惋惜:
“一個縣城來的學生,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
“你覺得她做得出剛才T臺上那種作品嗎?”
“她發給你的那些繡品影片,全是從網上下載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來告訴你真相。”
陸嶼珩接過照片。
他拿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照片上的女孩和他想象中的“如初”完全不一樣。
他腦海裡的如初是一個手指靈巧、懂面料、懂針法、能做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暗紋繡品的人。
可照片上這個人灰撲撲的,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腰。
“她真是這樣的?”
楚瑤光看到他動搖,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
她從包裡翻出手機,開啟一個備好的二維碼:
“你趕緊把她刪了吧,加我微信。”
“有什麼需要私人定製的,我也可以幫你做。”
“裕華集團不是做時尚的嗎?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
針尖般的刺痛掠過指腹,腦中閃過一幀畫面——
【系花剛被取消參賽資格,轉頭就來冒充金獎得主。】
【只要繼承人加了她的微信,一切都還來得及翻盤。】
【她賭的是這個土妞不敢當面拆穿。】
我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逃。
從側面繞過去,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風吹過來的時候,襯衫裙的面料輕輕貼了一下腰線,暗紋在午後的光裡閃了一秒。
走了大概十步。
心跳很快,但步子很穩。
三個月前我連在教室裡抬頭看楚瑤光都不敢。
現在我穿著自己做的衣服,手指上戴著他送的頂針,剛從T臺上拿了金獎回來。
我有什麼好怕的。
楚瑤光正舉著手機等他掃碼。
餘光看見有人走近,她抬頭瞄了一眼。
然後移開了目光。
她沒有認出我。
這個被她嘲笑了一整個學期的人站在三步之外,她看了一眼就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