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那天,未婚夫也跑了_第4章 身後的丫鬟不懂眼色

逃婚那天,未婚夫也跑了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襪子少一隻

身後的丫鬟不懂眼色,老老實實站在門口。

父親問:「二小姐人呢?」

她伸手指向我藏身的地方。

裴照怎麼親自來了?果然記得他說過的話,特地來討聘禮。

父親正在客套:「小女自幼被我寵壞,讓賢侄見笑。」

裴照的聲音清清冷冷:「無妨。謝小姐大約不願見我,我並不介意。」

我忽然覺得這聲音熟得很。

近來夢裡總有人在我耳邊說話,原來就是他。

我提著裙襬進去,打定主意先討回借給他的銀子。

裴照先是不耐地望來,下一瞬整個人僵住,猛地站起:「你是謝明珠?」

茶盞被他衣袖帶得一晃,水灑到桌沿。他

卻顧不上擦,只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從眉眼看到衣裙,又重新看回我的臉。

父親冷哼:「不是她還能是誰?明珠,過來見禮。」

我已經收拾好神色,規規矩矩欠身:「裴公子。」

「我們既無緣,今日把婚書交換,也算好聚好散。公子的婚書帶了嗎?」

父親把我家那份拍在桌上。

裴照下意識攏住衣襟:「今日出門匆忙,忘了。」

他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我分明看見衣襟裡露出一角紅紙。

他察覺我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把衣襟壓得更緊。

我忍住沒當場揭穿,只在心裡記下這筆賬。

父親問起裴家的意思,他答得規矩,句句都像來退婚。

我卻看見他的手始終按在那封婚書上,大概巴不得無人提醒,好讓今日這樁正事一直拖下去。他認出我以後,神色從震驚變成歡喜,又硬把歡喜壓回端方,變化快得我險些笑出來。

父親沒有懷疑,順口客氣一句:「既來了,留下用飯吧。

」

他說完便準備送客,誰知裴照頷首:「多謝岳父。」

父親愣了愣。

婚約還沒解除,這稱呼竟挑不出錯。

「賢侄先去偏廳喝茶,還是叫小女帶你在府裡走走?」

裴照立刻看向我:「有勞明珠小姐。」

我們不熟,請叫我謝小姐。

我領著他專挑假山縫裡的小路走。

府中下人見了我們,卻一口一個「二小姐」「二姑爺」,叫得我越發心煩。

最後我只好帶他去亭中坐,開門見山:「裴公子可帶銀子了?」

一路上他幾次想開口,都被迎面而來的下人打斷。

每聽一次二姑爺,他的嘴角便往上抬一點,我的臉則往下沉一點。

「帶了。」

「先前衣裳和客棧的錢,還我。」

他摸了摸錢袋,神色坦然:「不夠。」

話音剛落,一枚玉佩已經遞到我眼前:「先把這個押給你,過幾日我拿銀子來贖。」

玉佩尚未碰到我的手,我便往後躲:「不必,我信得過公子。」

未出閣的姑娘,怎能隨意收男子玉佩。

姐姐的聲音偏從亭中傳來:「妹妹同誰拉拉扯扯?帶來讓我看看。」

我才發現兄姐正在亭裡下棋。

姐姐支著下巴打量他:「這便是未來妹夫?會下棋嗎?」

裴照搖頭:「不會。」

姐姐最愛欺負不會下棋的人,當即把哥哥趕下座。

她贏過一盤,便說乏了,換我繼續。

我原以為終於能贏人生第一局。

誰知裴照方才全是裝的,落子後刀得我片甲不留。

他把最後一枚棋子按在棋盤上,笑得十分客氣:「承讓。」

姐姐伏在桌邊,笑得直不起腰。

我從此與圍棋不共戴天。

哥哥在一旁忍得辛苦,最後轉身假裝看池裡的魚。

裴照倒像什麼也沒發生,慢條斯理地把棋子一枚枚收回盒中。

7.

晚飯時,聽說二姑爺在,祖母和母親也來了。

眾人把酒言歡,誰也不提裴照原本是來退婚的。

散席時,他已經被灌了兩壺酒。父親讓我乘謝家的馬車送他回去。

裴照起身時腳步尚穩,向長輩行禮也沒出錯。我還以為他酒量驚人,直到上車後,他一直盯著我笑,才知道醉意全藏在眼睛裡。

車駛過夜市,我正盤算讓車伕先放我下去,裴照像是看穿了,伸手攥住我。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開口:「謝明珠,你真好看。」

醉話不可信。可我臉上的熱意卻一點點往耳根爬,定是車廂太悶。

他靠近些:「不退婚,好不好?」

我脫口問:「你想賴掉欠我的銀子?」

「不賴。」他急著解釋,「雙倍還,三倍也行。我所有銀子都給你。」

他又去解玉佩,一隻手卻仍??握著我,折騰半天也沒解開。

看他著急,我竟莫名開心。最後還是我替他取下玉佩。

他把玉佩連同我的手一併握住:「送你。」

「收下,好不好?」

「謝明珠,你收下。」

我問:「為什麼?」

「我喜歡你。」

他停了停,又說:「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答案不出所料。我卻忽然有些羨慕他。他遇見我時不知道我是誰,可以只按自己的心意走。

而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他是裴照,是那個我費盡心思才逃掉的未婚夫。

所以他每靠近一步,我都要先想起那紙婚書。

每一次心動,也要先問自己,這究竟是喜歡,還是命數把我推回原處。

我喜歡假名「周珩」背後的人,也喜歡真正的裴照。

「若大婚那日我便告訴你,我是謝明珠,你還會喜歡我嗎?」

他醉得沒聽懂,只固執地把玉佩往我手裡塞。

我沒有收:「你若真想送,明日清醒了再來,親口告訴我理由。」

借酒說出口的話真假摻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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