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那天,未婚夫也跑了_第1章 成親這日
成親這日,我看著花重金找來的替嫁,披著喜服進了花轎。
我擠在人堆裡看熱鬧。
身旁有位郎君也在看熱鬧,笑問我:「誰家娶親,竟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我扭頭看清他的臉,拔腿便跑。
我的未婚夫,居然也逃婚了?
1.
裴府的迎親隊浩浩蕩蕩穿過長街,我藏在人群裡看熱鬧。
「這是誰家迎親排場如此大?」旁邊的郎君問。
除了雲州裴府,誰家還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我側過臉,正要回答。
「自然是......」......你家!
裴照你為何在這!
腦子還沒轉過來,雙腿已經先跑了。
不料一頭撞進後方壯漢懷裡。
我連聲賠不是。
壯漢瞪著我,抬起手,眼看耳光便要落到我臉上。
一隻手越過我,牢牢扣住了壯漢的手腕。
壯漢使勁抽手,沒能掙脫,惱怒地喝道:「少來礙事!」
「要多少銀錢?」不愧是裴家人。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
壯漢得了好處,拿錢走人。
我只得轉身謝過這位救命恩人。
「我不記得得罪過女郎,怎見了我,倒像見了索命惡鬼?」裴照不解地看過來。
怨不准我怕,剛才那一刻,我當真以為裴照是來捉拿我回府拜堂的。
眼下看來,他並不相識我。
「我昨夜夢見有人追刀,郎君與夢裡那人有些相像,這才受了驚。」我順口胡謅。
「我見女郎也有點眼熟,許是也在夢中見過。」裴照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像個堂下犯人似的,硬著頭皮受他打量。
「或許,這就是緣法?」打量了我片刻,他才說話。
有緣。
實在有緣。
逃親都能逃到一處看熱鬧。
我乾笑兩聲,把這話含糊過去。
與他分開後,我繼續去裴府探聽情形。
該成親的人都在街上,裴府喜堂裡還能站著誰?
偏偏裴照也跟到了門前。
大公子就這麼站在裴府門外,當真不會被人認出來嗎?
我常年待在深閨,偶爾出門也跟長姐一道戴著面紗,旁人認不出倒不稀奇。
「裴大公子自小病弱,不常外出。」想起長兄探聽歸來的訊息,我沒接話。
體弱?方才徒手製住壯漢的人是誰?
我搖搖頭,眼下深究也沒用,橫豎已經逃親成功。
喜轎落在裴府門外,鼓樂震天,半晌也沒見新郎出來迎人。
原先,裴府與父親說好,裴照身體欠佳,不宜親自去我府裡迎親。
可喜轎都已到了。
新郎自然出不來。
裴照就在我身側!府門外的賓客議論紛紛,都說新婦尚未進門,裴家便給了這樣大的難堪。
「不好了!大公子不在府中!」裴家下人扯著嗓子喊。
他在這。
要不諸位往我這邊瞧瞧?我正猶豫要不要把身旁這人供出去,就見我重金僱來的替嫁挑簾下轎,乾脆把蓋頭一掀。
有人認出來了。那新娘,不是我。
「怎麼謝小姐也換了個人?!」
我親眼看著那名身穿大紅喜服的替嫁施展輕功,在滿街人的眼皮底下一路逃向城郊。
我花重金僱人,不是請她當街顯擺身法。
堂沒拜,新郎沒見,她倒先沒影了。
裴照還湊在旁邊問:「方才跑掉的,是新婦?」
跑了。
當真跑了。
假的也跑了。
原本我打算過半個月再回家。
到那時,兄姐應當早已勸妥父母,我回府閉門思過幾個月便是。
眼下,謝二姑娘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親了!
我試探著問:「若郎君成親時,新婦也這樣跑了,郎君準備怎麼辦?」
跑都跑了,倒不如先問問當事人的看法。
裴照煞有介事地思索起來。
「翌日登門,把聘禮討回來。」
言之有理......這婚事黃了,我原以為裴照也該趁機回府,裝作從未逃出來過,明日再去謝家討他的聘禮。
可我剛走兩步,他便追上來,說身上的錢全給了那魁梧漢子,如今一個銅板也不剩,無處落腳。
裴大公子,你家就在眼前!
滴水之恩,我還不至於以身相許,做跟班也不行。
2.
可我也不能讓救命恩人流落街頭,只好咬牙帶裴照去住店。
走了四家旅店皆滿客。
走到第五家客棧,只剩最後一間客房。
我竟不知道雲州開旅店生意都這般火爆。
「店裡可有柴房?我將就一晚便是。」裴照主動問夥計。
夥計面露難色:「郎君別同小的們爭鋪位了!我們每人一張,都是掌櫃算好了的。」真是位精打細算的掌櫃。
我搶先說道:「救命之恩要報,今晚我打地鋪。」從前沒睡過地面也無妨,逃親總得受點罪。
話雖如此,我仍讓夥計抱來三床被子,把地鋪墊得厚厚實實。
鋪完,裴照才從水房沐浴歸來。
「還是我睡地上吧。姑娘身子單薄,夜裡著涼不好。」
你怎麼不早說?我滿臉感激地道謝,又問救命恩人的姓名,順手從桌上倒了杯水遞過去。
等著裴照編。
「在下週珩。」裴照說。
我記得長兄打聽回來的訊息裡,周珩是裴照為數不多的好友。
「敢問姑娘芳名?」裴照客氣地接過水杯,卻沒有喝。
「我姓江,名晚棠。」
「那我叫你晚棠姑娘,可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晚棠,你的姓名先借我一用。
入夜後床簾一放,我很快睡沉。
翌日醒來,我發現這位「體弱」的裴大公子發了高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