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那天,未婚夫也跑了_第2章 我外出請來郎中給他看病
我外出請來郎中給他看病。
郎中勸我:「夫妻吵架也不能把郎君趕到地上睡。他身子弱,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我同郎中合力把裴照挪上?,對著這番諄諄教誨只得點頭稱是。
罷了,只見這一回,他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吧。
本姑娘問心無愧,清者自清。
郎中又讓我隨他回醫館抓藥,路上壓低聲音給我傳授訣竅。
「若你家郎君鬧脾氣不肯吃藥,你只管嘴對嘴喂他便是。」
郎中還道:「夫妻間那點彆扭,喂完藥也就散了。」
這人想得未免太多。
偏偏藥端來後,麻煩真落到了我頭上。
我端著藥,用瓷勺喂他。
裴照牙關緊閉,瓷勺遞到唇邊也不肯張口,藥汁全淌到纏頭的布上。
愛喝不喝。
?了算了。
我試著把他叫醒,讓他自己起來喝。
人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叫不醒一個燒昏過去的人。
我把手背覆在他額上,熱意燙得我立刻縮了縮指尖。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再不吃藥,怕是真要出事。
昨日還叫人家救命恩人,今日便要送人下黃泉。
雖說,我不悅父母一手籌辦的親事,但我與裴照之間的確無冤無仇。
我向來能屈能伸,眼下救命要緊。
報恩而已,絕非存心冒犯公子!
我閉著眼給裴照喂藥,反覆數次,才起身拿手帕抹嘴。
餘光一掃——
裴照睜著眼。
公子何時醒的?裴照滿臉錯愕地望著我,擺明是誤會了什麼。
「方才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我才出此下策。冒犯了郎君,還請莫要放在心上。」我一時緊張,急著分辯,連手都在他眼前亂晃,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燒得嗓音發啞,卻鄭重說:「我會負責。」
顯然我的解釋都沒聽進去。
我索性把話挑明:「我早已定親!」
我也不算撒謊,爹孃的的確確給我訂過親。
「這樣啊......」裴照放開我的手,眼神黯了下去,「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外傳。」
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連忙點頭。
冷不防聽見聲響。
端著第二副藥進門的夥計:「......」
他說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我信了。
「客人,藥給您放這兒。」
夥計擱下托盤,飛快退出去,還貼心地帶上房門。
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我把藥端到裴照床前,隨後下?給夥計封口費。
3.
封完口,我順道去聽雨閣,說一說重金僱來的替嫁當街逃走這事。
退錢。
必須退錢。
聽雨閣管事的一見著我,就把我領進廂房好生招待著,問我要如何了結。
「人沒送進喜堂,銀錢一文不少地還我。」
「可青蘿姑娘也替您上了喜轎,不是嗎?」
我問:「她拜堂了嗎?可曾見到新郎?」
管事被堵得無話,最後退回七成銀錢。
我本來只准備拿回五成的。
這筆錢足夠我在旅店安穩住上兩月。
路上打聽了謝府的動靜,父親知道了裴照也逃親的事,一口咬定是裴府的過錯。
至於我,則是傷心過度,才當眾離席。
回客棧後我便找夥計,問店裡可有空房。
謝天謝地,隔壁的客人今早剛走。
我當場補足房錢,搬進鄰屋。
這下能安心歇幾日了,只是還得照顧隔壁的人。
我正發愁要不要替他擦身,夥計恰好來敲門,問是否需要熱水。
我乾脆付了銀錢讓夥計照顧裴照。
轉眼到了七夕。
前一天,裴照託夥計送來帖子,約我一道逛燈市。
我把帖子壓在桌角,只當沒收到。
城中夜市熱鬧非凡,我換了身新衣出門。
走到街口時,他正倚在燈影下,擺明已經等了許久。
偏偏他見我走來,眉眼一彎,還要說一句:「好巧。」
裴照笑起來很有少年氣,我竟沒捨得拆穿。
我擦肩走過,他便不聲不響跟在後面。
我甩不開他,只得任由他跟著。
長街擁擠,我腳下一晃,裴照及時托住手臂,此後便沒放手。
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我只好假裝不懂。
不過裴郎君,你可知道,我正是你避之不及的謝家姑娘。
我照常買了燈盞要去河岸放,裴照抓著我,說他也要。
住在客棧這些日子,他始終守著身無分文的說辭。
這盞燈權當記賬,等他回府,我定要連本帶利討回。
裴照偏挑了與我同樣式的燈盞。
「晚棠眼光好。」
我掏錢袋前又看了兩眼燈盞,先提醒他:「周公子可還記得,我說過家裡早已替我定親?」
裴照遲疑著問:「不過一道放盞燈,也不行嗎?」
「晚棠姑娘不也只是聽從長輩?這些日子,可沒聽你念過那位未婚夫。」
我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
我倆提著燈往河岸走,燈影明亮的酒?前,我冷不防瞧見蘇晚棠從裡頭走下來。
我猛地停步,隨手指向一個攤子,說要去挑支珠釵。
幸好蘇晚棠沒有往這邊來,否則憑她那副大嗓門,見著我必定要撲上來直呼我的姓名。
我看珠釵不過藉口,裴照卻到攤前當真地看了許久,挑了一枚,戴到我頭上。
恰好我也喜歡那枚珠釵,便由著他簪上。
攤主帶著笑:「買一枚送府上小娘子吧,很襯她。
」
我繃著臉,親自掏了銀錢付。
我們在河岸找了片空處放燈,我合起兩手,默默許願。
事事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