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那天,未婚夫也跑了_第3章 裴照蹲在我身旁
裴照蹲在我身旁,有樣學樣地合掌:「願江姑娘年年順遂。」
我要不要提醒他,心願說出來就不靈了?
罷了,蘇晚棠自己會保佑自己的。
我站起,冷不防又瞧見另一位相識的人。
「謝過周珩郎君。」
我故意提高了嗓音開口。
裴照剛笑出聲,身後便有人應道:「不必謝。咦,你又是誰?」
我側頭看去,來人也認出了裴照。
他一個健步上前將裴照拉起,「裴照你怎在這?你爹找了你許多天,正好,今天跟我回府。」
「裴照?」我咬著這兩個字,裝出不解的神情。
周珩在我們之間看了兩眼,立刻明白過來:「好你個裴照,竟借我的名號哄姑娘!」
「這位女郎,我是周珩,他叫裴照,他早已有親事了,你別讓他騙了!」
周珩是個好人。
裴照擋到我身前:「晚棠姑娘,先聽我說。」
他壓低聲音,又道:「我與未婚妻並無感情,回府就去解除婚約。」
「好,我也是。」
在周珩震驚的眼神中,我微笑點頭。
裴照,你可一定要信守諾言。
還有,別忘了還錢。
見我答應,裴照便隨周珩回府了。
4.
得了裴照的保證,第二天我也歸家去了,剛進府門就被管家請到正廳。
祖母、父母和兄姐都坐在上首,只我一人跪在廳中。
陣勢瞧著嚇人,其實除父親外,人人都準備替我開脫。
往日兩個人勸一勸便夠,這次鬧得太大,家裡人索性全來了。
「祠堂罰跪思過。」謝老爺沉聲說。
祖母先道:「明珠瘦了許多,跪不得。」
母親緊跟著說:「祠堂夜裡冷,就在她院裡罰吧。」
長姐也勸:「父親先前不顧明珠的意願定親,她也是迫不得已。」
長兄補上一句:「裴家那小子也沒把明珠放在心上,真嫁過去才是受苦。
」
謝老爺越過眾人,只朝我一指:「謝明珠,來書房。」
我一一安慰眾人無需憂心,我去去就回。
「你既然看不上裴家,依我看,也不必罰了。
明日起,我給你安排別家的公子,讓你一個個相看。」
逃了一個裴照,還有千千萬萬個裴照。
我問:「父親為何非要急著把我嫁出去?」
父親嘆道:「你幼時有人批命,二十歲前若不離府,必有大劫。」
我撇撇嘴,上前勸他,道士的話不可全信。
「豈敢不信?」謝老爺的憂心不無道理。
那人還算出我十二歲那年會遇險。
十二歲那年,府里人處處照看我,可宴客時人多眼雜,我還是被人推進了後園水池。
幸而有人及時把我救起,我才保住性命。
把我推進水池的,正是裴家的側夫人,我至今也想不出何處得罪過她。
聽說裴老爺把她送去莊子,父親這才收手。
父親本也記恨這樁舊事,可合婚先生說我與裴照命數相合,像是天定姻緣。
那人從前算過幾對八字相合的夫妻,父親派人打聽,果然都和和美美,這才不顧我的反對,定下這樁親事。
我求長兄偷偷帶我出府見了裴照一次。
那時他像是大病初癒,同一眾公子坐在一起,整個人病懨懨的。
整場宴席,他連半句話都沒有。
一想到往後要整日對著這樣一個全無生氣的人,我便心裡發怵。
於是我索性做到底,尋了個替嫁,想惹惱裴照,讓他寫一封休書。
再不濟,打一番叫他寫。
當然,這是下下策!
5.
幾日後,我相看完一位陳公子回府,被真正的蘇晚棠堵在門口。
她衝上來控訴:「今日裴照去我家,說我是他的心上人!」
「我爹把我叫出去,他一看見我,臉色都變了。」
「謝明珠,你到底頂著我的名字做了什麼?」
我很驚訝:「你怎麼猜到是我?」
「我把其他幾個都問了一遍,她們都說不是!」
原來她是挨個問出來的。
她叉腰道:「害我捱了一頓罵,你必須賠。」
我爽快答應:「明日請你去酒?,想吃什麼隨你點。」
蘇晚棠立刻轉怒為喜。
她上一刻還恨不得把賬冊拍在我臉上,下一刻已經開始報菜名。
我聽到第五道時便後悔把話說得太滿,可惜收不回來了。
第二天,她在雅間裡坐立不安。
桌邊除了我,還有來相看的許公子。
許公子笑得勉強:「謝小姐這是何意?」
我說:「只是吃頓便飯。這位是我的閨中密友,順路一道來了。」
他陰陽怪氣:「既要熱鬧,不如去?下大堂。」
「也好。」我當即叫小二換桌,還主動結賬,免得他覺得我替他省錢。
蘇晚棠一口氣點了七道菜,又聽說書聽得津津有味,隔一會兒便問許公子一句看法,把他想同我說的話全堵了回去。
許公子幾次剛把話頭轉到詩書,她便夾著菜追問臺上那位俠客究竟該不該報官。
等他答完,說書人已經講到下一折。
閨中密友果然好用,往後相看都該帶著她。
可惜許公子轉頭便向我父親告狀。
父親氣得讓我這些日子待在府裡,不許再見任何公子。
託他的福,我終於清閒了。
出書房前,父親又說:「明日裴家來談解除婚約,你也到前廳。」
我這才想起來,婚書尚在,兩位相看的公子確實急了些。
6.
次日,丫鬟來報裴家的人已經到了。
我慢悠悠走到前廳,才跨過門檻,看清座上來客,立刻轉身往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