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_第9章 門外的銅鑼聲穿透了整條長興坊

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米禾

第9章

門外的銅鑼聲穿透了整條長興坊。

周管事領著四名佩刀衙差,

手裡捧著蓋了按察使大印的泥金榜文,

大步跨進鋪子。

“通判衙門與按察使司合議複核:”

“溫見寧撫孤十載,立身清白,

手藝卓絕,深合朝廷旌表之典。”

“特准賜立自強女戶,

追還舊宅田產,

並賜通判府親題金匾一面!”

街坊四鄰轟然爆出一陣喝彩。

幾個裱畫行的大師傅更是拱手連聲道賀。

街道盡頭,

一陣沉重刺耳的鐵鐐拖地聲緩緩靠近。

裴長淵戴著五十斤重的鐵枷,

頭髮蓬亂,

身上穿的是死囚犯的土黃號服。

他因串通崔氏偽造官牒、侵佔孤女名分,

被判流放邊關三千里,

即刻啟程。

路過鋪子門前時,

裴長淵撲通一聲跪倒在石階下,

鐵枷砸在青石板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見寧......見寧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

他涕淚橫流,

脖子被鐵枷磨得皮開肉綻:

“邊關苦寒,我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啊!”

“你去求求通判大人,

你只要去替我說一句話,

我就能免去死罪留在關內做苦役!”

他拼命想往前膝行,

差役手裡的水火棍已重重橫在他身前。

我站在硃紅的門檻內,

垂眸看著這個曾百般逼迫我的男人。

“裴長淵,十年前你把生病的阿沅丟給我,

轉頭去了賭坊。”

“七日前你持短刃逼我按印除名,

口口聲聲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語調平靜,

連一絲怨恨都辨不出來。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

哪一樁不是你親手掘的墳墓?”

裴長淵張了張嘴,

喉嚨裡發出乾癟的哀鳴。

“啟程!”

押送的差役揚起皮鞭,

狠狠抽在泥地上。

裴長淵被扯得一個踉蹌,

連滾帶爬地被拖著朝城門走去,

沿街百姓的唾沫與菜葉紛紛砸落在他背上。

不遠處的牆角下,

阿沅裹著那件單薄的破棉襖,

悄悄探出半個身子。

她眼眶通紅地看著被差役押走的父親,

又轉過頭,

久久望著我門前那面金光璀璨的旌表牌匾。

她沒有再走過來。

阿沅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認認真真朝我的鋪子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

她緊緊攥著我給的那一吊銅錢,

擦乾眼淚,

低著頭邁步朝城南善堂的方向走去。

“師傅,外頭的橫匾掛上了!”

新收的小學徒清脆地喊了一聲。

我抬起頭。

冬日的陰霾徹底散盡,

一抹暖融融的春陽破雲而出,

正好照亮了門楣上筆力遒勁的四個大字:

墨香自立。

我揉了揉發乾的右眼,

轉身走回案臺前,

提筆蘸滿了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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