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_第5章 脖頸上的血順着衣領往下滲

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米禾

第5章

脖頸上的血順著衣領往下滲。

刀刃貼在皮肉上,

冷得刺骨。

“溫見寧,按還是不按?”

裴長淵的聲音透著孤注一擲的狠戾。

我抬眼看著他,

那隻發酸流淚的右眼,

忽然不疼了。

“我按。”

我啞聲開口。

裴長淵臉上一喜,

手裡的短刃鬆了半分。

“算你識相!”

他把那張除名文契重重拍在我面前,

硃砂印泥遞了過來。

我沾滿硃砂的手指落下去,

卻在觸到紙面的剎那,

猛地將整張文契抓在手心,

狠狠揉成一團!

“你幹什麼!”

裴長淵勃然大怒,

伸手就要來掐我的脖子。

我用盡全身力氣,

把那團廢紙合著一口血水,

狠狠啐在裴長淵臉上!

“裴長淵,你當官府是崔家開的後院?”

我撐著桌角站起來,

腰背挺得筆直。

“你以為你拿一張私印文契,

就能抹去我十年的撫孤名分?”

裴長淵抹掉臉上的血沫,

氣得渾身發抖:

“衙門裡的戶籍冊歸我管,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是嗎?”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冷喝。

厚重的棉簾被一隻戴著皂色扳指的手挑開。

通判府的老管事緩步踏入屋內,

身後跟著兩名腰跨官刀的巡按差役。

裴長淵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裡的短刃“噹啷”一聲掉在青磚上。

“周......周管事?

您怎麼會來這裡?”

老管事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走到我面前,

躬身遞上一本蓋著硃紅大印的公文。

“溫娘子,你託老朽交由通判大人過目的冊子,

大人已親自查驗過了。”

“大雍撫孤律令,

凡戰亂撫孤滿五年者,

官冊記名,

養母名分與親生無二!”

我接下那本浸滿油墨與心血的《撫育手記》,

十年的日日夜夜,

阿沅每一場高熱、每一副藥錢,

全都由縣衙當年經手的撫孤司一筆筆記在官冊上!

那是任誰也篡改不了的鐵證!

阿沅躲在裡屋門後,

臉色煞白,

嚇得渾身篩糠。

“你......你早就防著我了?”

裴長淵指著我,

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防你,”

我看著他,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是信不過你們的良心。”

我轉過身,

朝周管事行了一禮。

“小婦人溫見寧,

十年來以抄書手藝獨力撫女,

丈夫裴長淵不供米糧、不行父責,

更夥同外人逼殺髮妻。”

“今日當著通判府差爺的面,

我請立女戶,

與裴長淵斷絕夫妻名分,

立自立之契!”

周管事微微頷首:

“大人早有公斷,

準溫娘子立女戶,

舊宅歸溫娘子所有,

裴長淵限今日遷出!”

裴長淵如遭雷擊,

兩腿一軟,

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我走進裡屋,

只帶走了自己的抄書筆和幾方舊硯臺。

經過阿沅身邊時,

她突然伸出手,

戰戰兢兢地扯住我的袖角。

“娘......”

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慢慢將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沒有停步,

一步踏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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