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_第6章 通判府的差役鎖了裴家的舊門

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米禾

第6章

通判府的差役鎖了裴家的舊門。

裴長淵和阿沅連同幾隻舊木箱,

被趕到了泥濘的巷口。

崔府的馬車終究是來了。

阿沅頂著滿頭雨雪,

跌跌撞撞地爬上那輛朱輪大車。

車簾落下的那一瞬,

她回頭朝空蕩蕩的巷底望了一眼。

往日這個時辰,

灶頭上早該煨好了香甜的紅棗粟米粥,

熱氣騰騰的布巾會熨貼地裹住她凍僵的手。

可如今,

只有刺骨的穿堂風,

吹得她身上那件金貴的蜀錦斗篷簌簌作響。

“看什麼呢,野丫頭。”

車廂裡坐著的是崔若蘭的貼身嬤嬤。

那老婦人斜睨著阿沅,

眼皮都沒抬一下:

“進了崔家正院,

得懂高門大戶的規矩。”

“脫了這身泥衣裳,

把手腳伸出來,

老奴先教教你給正室奉茶的行止。”

阿沅凍得渾身發抖,

下意識想把手縮排袖籠,

卻被嬤嬤狠狠一板尺打在手背上!

“啪!”

一聲脆響,

皮肉瞬間腫起一道紫紅的血印子。

“高門的姑娘哪有你這般縮頭縮腦的小家子氣!”

嬤嬤冷笑一聲:

“要不是為了大房在宗族裡佔個長女的名頭爭產,

夫人何至於接你這麼個晦氣種回來?”

阿沅捧著火辣辣的手背,

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從前她哪怕指尖被竹紙劃破一道細縫,

溫見寧都會急得徹夜不眠,

小心翼翼地拿唇替她吮去血珠,

再敷上溫涼的草藥膏子。

那雙佈滿墨漬和老繭的手,

原來那麼軟,

那麼暖。

而在巷口另一頭,

裴長淵正灰頭土臉地蹲在破簷下。

他沒了官舍的住處,

又被革了文吏的雜差,

連一件能擋風的厚袍子都沒有。

那些原本日日由我漿洗得乾淨平整的直裰,

如今胡亂裹在他身上,

散發出一股酸餿的黴味。

“咳咳......見寧呢?”

裴長淵發了高燒,

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下意識朝舊屋的方向喊:

“溫見寧!水!

給我倒碗滾水來!”

四下裡只有風雪刮過破窗的呼嘯。

沒有溫好的熱茶,

沒有燉得爛熟的雪梨,

也沒有那盞永遠替他留到三更天的昏黃油燈。

隔壁的王鐵匠披著蓑衣路過,

啐了一口:

“裴文吏,做你的青天大夢去吧!”

“人家溫娘子早在城西裱畫行安了家,

通判老爺都差人送了墨寶賞識!”

“就你這等逼死糟糠的負心漢,

活該凍死在爛泥溝裡!”

裴長淵渾身劇震,

一口濁痰卡在嗓子眼裡,

嗆得他伏在泥水裡劇烈咳嗽。

直到這一刻,

他才駭然發現——

他引以為傲的體面、前程,

甚至是身上這副沒有爛掉的皮囊,

全是他踩在那個替人抄書抄到流血的女人脊樑上,

一口一口嚼碎了換來的!

屋裡沒有她,

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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