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_第2章 紅色的硃砂印泥翻在八仙桌上

穿上生母錦衣後,養女嫌我粗布臟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米禾

第2章

紅色的硃砂印泥翻在八仙桌上,

像一灘乾涸發黑的血。

裴長淵的手僵在半空,

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溫見寧,你真以為我是在同你商量?”

他甩開衣袖,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好歹的瘋婦。

“這十年來,若不是我裴家給你一個安身之處,”

“你一個孤女,早就餓死在破廟裡了!”

“如今阿沅能得高門垂青,是她天大的造化,”

“你佔著母親的名頭,是想吸她的血一輩子嗎?”

我胸口劇烈起伏,

右眼脹痛得像要生生裂開。

“吸她的血?”

我指著牆角堆得整整齊齊的抄本書冊,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十年,你裴長淵在縣衙當閒吏,一個月不過八百文俸祿!”

“阿沅六歲那年染風寒,那一副十兩銀子的保命參藥,”

“是誰給書肆連抄了兩個月的經,抄到眼睛流血換來的?”

“你身上穿的直裰,阿沅從小到大的藥湯、衣料,”

“哪一文錢是你裴長淵掙來的!”

裴長淵被我戳中痛處,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揚手便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住手!”

阿沅忽然尖叫了一聲。

我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以為她終究還記得我的護持。

可下一刻,

她卻飛撲過去,

一把死死抱住了裴長淵的胳膊。

“爹,別跟她吵了!”

阿沅帶著哭腔,

整個人緊緊貼在裴長淵身側,

戒備地看著我。

“崔府的嬤嬤還在巷子口等著呢,要是驚動了貴人,”

“崔夫人不要我了怎麼辦?”

那戒備的眼神,

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

一點點鋸斷我胸腔裡最後那點溫熱。

她怕的不是我捱打,

她怕的是崔府的下人看見裴家的醜態,

誤了她的名門大夢。

裴長淵冷哼一聲,

低頭撫了撫阿沅的發頂。

“阿沅莫怕,有爹在,誰也擋不了你的富貴。”

他從懷裡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塞進阿沅手裡。

“去,把你箱子底下那把赤金長命鎖拿出來戴上,”

“那是崔夫人早託人給你的信物。”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赤金長命鎖?

早託人給的?

阿沅攥著鑰匙,

飛快地跑到床邊掀開樟木箱。

在厚厚的錦緞底下,

她熟練地翻出一個紫檀木雕花小匣子。

匣子一開,

裡面金燦燦的光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除了那把價值不菲的赤金長命鎖,

匣子裡還疊著厚厚一疊銀票,

最上面,赫然是一封崔氏手書的家信。

日期是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

阿沅突然說胃口不好,

每日放了學塾都要裴長淵親自去接。

原來那時候,

他們父女就已經揹著我,

同崔夫人暗中往來了。

“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我一步步走過去,

雙腳重得像灌了鉛。

“阿沅,兩個月前你發燒,說想吃城南的梅花糕,”

“我頂著暴雨走了一整夜,腳指甲全走翻了。”

“那時候,你其實是在崔夫人的茶樓裡吃金絲燕窩,是不是?”

阿沅被我問得臉色煞白,

猛地把匣子抱進懷裡。

“是又怎麼樣!”

她像是被逼到了絕境,

紅著眼睛衝我吼了出來。

“崔夫人是我親孃!她給我吃燕窩,給我穿金戴銀,怎麼了!”

“我跟著你,每天除了抄書的爛墨味,就是喝不完的苦藥渣!”

“學堂裡的同窗都笑話我爹是個九品小吏,笑話我娘是個下賤的抄書婦!”

“我受夠了!我不想一輩子被人瞧不起!”

眼淚從阿沅眼眶裡滾滾落下,

可她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

都化作淬毒的冰稜。

“崔夫人說了,只要除掉舊籍,我就能做侯門偏房的嫡長女!”

“溫見寧,你為什麼非要擋我的路!”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嗎?那你為什麼不肯成全我!”

十年的骨血,

換來的只是一句“下賤的抄書婦”,

和一句“你為什麼不肯成全我”。

裴長淵抓起桌上的墨筆,

沾滿了硃砂,

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獰笑著往契紙上按去——

“阿沅都嫌你下賤,你還裝什麼慈母!”

“今晚這除名印,你按也得按,不按老子剁了你的手按!”

皮肉被硬生生扯得生疼,

鮮紅的筆尖已經抵上了我的掌心!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