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遁三年，我給他全家送葬_第八章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一夜

第八章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一夜。

梁弈城毫無形象坐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直勾勾盯著地上那一灘血。

霍檸的血。

私家偵探低聲彙報。

“梁總，您假死出國第二天，霍家資金鍊被人做局，斷了。”

“十億債務，您全家老小砸鍋賣鐵，還有您太太三年一天打五份工，您妹妹輟學賣廢品才還完的。”

“其實他們不認這筆賬，但您全家都以為您死了，不肯讓您死了也沒好名聲.”

梁弈城抬手捂住眼。

淚水還是從指縫漫出。

私家偵探拿出一部手機。

“這是小月小姐的。”

手機很舊，邊框磨得發白，螢幕角落有一道裂痕。

是三年前的款式，他假死前半年，給小月買的。

密碼是全家人生日。

桌布是一張照片。

梁月趴在他背上，笑得燦爛。

霍檸站在旁邊，伸手替梁月扶著書包。

後面是坐著看報的爺爺奶奶，在餐桌邊忙碌的爸媽。

梁弈城點開相簿。

他知道，梁月這丫頭喜歡錄影片，說是記錄生活。

第一段影片是梁爺爺。

老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他抓著霍檸的手。

“檸檸，阿城已經不在了。”

“梁家不能拖著你。”

“等爺爺走了，你就走，找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影片裡，霍檸哭著搖頭。

“爺爺，我是阿城的妻子，梁家也是我的家。”

梁爺爺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下來。

“傻孩子，你嫁給他才兩天，你不欠梁傢什麼。”

梁弈城手指痙攣的攥住胸口那塊衣料。感覺心臟好像被活生生剜了出來。

他點開第二段。

疼愛他的奶奶眼瞎了，拄著柺杖，摸索著，站在破舊出租屋門前。

門外債主砸門叫罵。

霍檸把奶奶護在身後。

梁奶奶卻推開霍檸，顫巍巍舉起柺杖。

“誰都不許欺負我孫媳婦！”

“梁家的債，梁家來還！”

“檸檸不是梁家人，她不該受這個罪！”

門外傳來鬨笑和謾罵。

霍檸跪在地上，抱住老人。

“奶奶，別出去。”

梁奶奶摸著她的頭，哭啞了嗓子。

“要是阿城還活著，他一定捨不得讓你這麼苦。”

梁弈城沒哭出聲。

他死死咬著拳頭，血順著手腕滑到手肘，滴落，和霍檸的血混在一起。

他繼續往下劃。

梁父在醫院病床上，對霍檸說：

“爸不治了，錢留給你和小月。”

霍檸哭著說不行。

梁父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要是阿城在，爸一定讓他跪下來給你磕頭。”

梁母的錄影更混亂。

她一會兒抱著霍檸傻笑，“檸檸，等阿城回來，媽給你們補辦婚禮。”

一會兒又瘋了一樣砸東西，尖聲罵：“梁弈城死了！他留十個億債，害死我們全家！”

霍檸被她抓傷了臉。

卻只是抱住她，一遍遍輕聲安撫。

“媽，別怕。”

“阿城不是故意的。”

梁弈城顫著手點開最後一段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