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冒名頂替我給王爺寫的信，可我一直都在罵他啊_第10章 10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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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承煜來得很早。

沒有王府儀仗，也沒有宮中內侍。

只有他、媒人，還有一雙活雁。

姨母把人晾在前廳，先將求親帖拿給我看。

帖子上沒有寫王妃之位如何尊貴，也沒有寫姜家能得到多少好處。

只有一句。

蕭承煜求娶姜晚寧，與三年前的書信無關，與燕王妃的位置無關。

只因她是姜晚寧。

我看了很久，在帖子後面添了幾條。

不許替我做決定。

不許拿身份壓人。

有話當面說，不許靠猜。

若再認錯人，婚事作廢。

姨母看完，笑得直拍桌子。

蕭承煜卻接過筆，在下面寫了一個“允”字。

他想了想，又補上一條。

姜晚寧生氣時，不許三日不理人。

我把帖子抽回來。

“這一條不允。”

“那兩日？”

“一日也不行。”

“行吧。”

他答應得很快。

“你肯嫁，往後都聽你的。”

婚期定在來年春日。

母親沒有來過別院。

直到婚禮前一日，她才讓人送來一封信。

信中沒有道歉，只說姜家養了我十幾年，我出嫁時理應從姜家上轎。

我沒有回信。

這些年，她一直以為無論怎樣偏心，我最終都會回去。

因為我是那個懂事的女兒。

可懂事不是永遠站在原地，等著別人需要。

大婚那日，我從姨母的別院出嫁。

春桃抱著我的蓋頭哭，姨母在一旁罵她：“大喜的日子，你嚎什麼？”

春桃擦著鼻子。

“奴婢高興。”

院外鑼鼓喧天。

蕭承煜親自來接我。

他穿著紅色喜服，站在馬前，腰間掛著那隻醜得出奇的木雕小狗。

我把一面銅鏡遞給他。

鏡背刻著一隻歪頭小狗。

旁邊仍是那四個字。

又蠢又犟。

他的手指沿著刻痕摸過去，眼眶漸漸紅了。

“什麼時候做的？”

“北地第三年。”

他猛地抬頭。

原來那面真正的銅鏡，我早就做好了。

只是三年前，我沒有等到一個能親手交給他的機會。

蕭承煜握著鏡子，半晌沒說話。

我掀起蓋頭一角。

“殿下若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誰後悔誰是狗。”

他說完，又低頭看了看鏡背。

“行，本王本來也是。”

周圍的人都笑了。

他扶我上馬車時，動作很慢。

像是怕抓得太緊，又怕一鬆手，我便走了。

馬車經過姜家所在的長街，我沒有掀開車簾。

那扇門困過我許多年。

如今已經與我無關。

進王府後，蕭承煜沒有帶我去見賓客。

他先將我領進書房。

書案旁放著一隻木匣，裡面整整齊齊裝著我寫過的每一封信。

最上面多了一封新的。

我開啟來看。

只有兩句話。

姜晚寧。

這一次，本王沒有認錯。

我拿起筆，在下面添了一行。

暫且信你。

蕭承煜從身後抱住我，低聲問：“只是暫且？”

我把筆塞進他手裡。

“往後的日子還長，殿下慢慢證明。”

院外又響起催促聲。

他卻沒有鬆手。

我推了他一下。

“還不出去？”

“再等一會兒。”

“賓客都在等。”

“讓他們等。”

我回頭看他。

“又蠢又犟。”

他笑著低下頭，額頭輕輕碰了碰我的。

“王妃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