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冒名頂替我給王爺寫的信,可我一直都在罵他啊_第7章 7姨母沒有勸我回頭
7
姨母沒有勸我回頭。
她把我拉上馬車,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紅痕。
“疼嗎?”
我搖頭。
她冷著臉道:“問你疼不疼,不是問你能不能忍。”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這些年,人人都誇我懂事。
只有姨母問我疼不疼。
馬車駛出宮門時,蕭承煜追了出來。
他沒有攔車,只站在路邊。
“姜姑娘。”
我掀起車簾。
他將那支金箭遞過來。
“物歸原主。”
“這不是我的東西。”
“三年前,你只是想還給本王。”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
“現在本王拿它提醒自己,別再把旁人的好意當成算計。”
我沒有接。
“殿下還欠我的,不是一支箭。”
“本王知道。”
他慢慢收回手。
“今日午後,本王會重辦一場春獵宴。”
我皺起眉。
“什麼意思?”
“當年在場的人,本王都請了。”
“本王說錯的話,要在同樣的人面前收回來。”
午後,我還是去了獵場。
不是為了給蕭承煜機會。
是為了親眼看著那道壓了我三年的汙名,被人從我身上拿走。
當年看過我笑話的人幾乎都在。
有人不敢看我,有人低聲議論。
蕭承煜站在當年丟下金箭的地方。
他沒有拿聖旨,也沒有借皇后的名頭。
“姜二姑娘當年撿到金箭,只是為了歸還。”
“是本王以己度人,當眾說她覬覦燕王妃之位。”
“此事錯在本王,與她無關。”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草葉。
有人低聲道:“殿下也是誤會,何必如此認真?”
蕭承煜看了那人一眼。
“被壞了三年名聲的人不是你,你自然覺得只是一場誤會。”
那人頓時閉嘴。
蕭承煜又將金箭遞給我。
這一次,我接了。
箭身有些涼,壓在掌心沉甸甸的。
三年前,我捧著它站在這裡,沒有一個人願意聽我解釋。
三年後,最先冤枉我的人,當眾把清白還了回來。
回城的路上,馬車被長姐攔住。
她已經換下華服,髮間只剩一支素簪。
她沒有哭鬧,只遞給我一張王府名帖。
“昨日午時,燕王府的人便去過永安藥鋪。”
我低頭看了一眼。
名帖後面記著胡掌櫃的回話。
從時間上看,蕭承煜在送銅鏡進姜家之前,就已經開始查我。
長姐盯著我。
“他早就懷疑你是真正寫信的人。”
“可他什麼都沒說,還是送了銅鏡,看著我逼你回信。”
“晚寧,他今日當眾替你澄清,不代表他沒有算計你。”
“你別剛從姜家的坑裡爬出來,又掉進燕王府的坑。”
我握緊那張名帖。
當夜,蕭承煜來到別院。
他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沒有讓他進。
只讓春桃隔著門問了一句話。
“殿下送銅鏡之前,到底知道多少?”
門外安靜了片刻。
蕭承煜低聲道:“我會親口解釋。”
我捏著那張名帖。
“那便解釋到我肯開門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