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與你,不過一別_第2章 2喬禾做完第三次檢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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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禾做完第三次檢查時,得知我已經被救,爸爸終於從事故現場回來。
他右手虎口開裂,制服袖口也破了。
媽媽立刻拿來消毒用品,心疼地責備: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爸神色焦急,“喬汐呢,現場說,副駕駛沒人。”
喬禾紅著眼出聲:
“姐姐已經沒事了,就在隔壁樓。”
葛珩心中莫名不安,瘋了一樣跑到了隔壁手術室,指著空蕩蕩的床,“床上的患者呢?”
“她的家屬來把她接走了,說是要轉到一院治療。”護士看著他,平靜開口。
我爸愣住,“家屬?我們就是她的家屬啊。”
我媽慌了,“她叫什麼名字?”
“趙月兒!”護士如實開口。
葛珩目光猛地猩紅,“她不叫喬汐,搶救室不是我留給喬汐的嗎?”
“當時情況緊急,就先讓她進去了。”
這話落,周遭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爸聲音猛地一沉,語氣都有些發抖
“現場的人說,車門下方有大量血跡,人可能在二次碰撞時被甩出去了,周圍還在搜。”
葛珩目光呆滯,“搶救室裡的不是她,怎麼能不是她呢?”
我站在爸爸面前,抬手指向走廊,急得眼眶發紅。
“我就在那裡,離你不到五十米!”
可他的目光穿過我,沒有停留。
救援人員先將喬禾抬出後,車體發生傾斜,鋼架偏移,割破了我的心包。
年輕消防員找到我時,我嘴裡全是血。
只能抓住他的手腕,發出模糊氣音。
混亂中,他們把我當成了另一輛車上的無名傷員。
“報警記錄呢?”
葛珩問。
爸爸開啟平板。
事故路段沒有監控,後續又發生追尾,現場共有四名傷者。
葛珩只掃了一眼,然後忽然鬆了口氣:“我救援的時候,她都在車上,怎麼可能是被甩出去了,喬汐應該是自己離開了。”
媽媽沉下臉:
“她都傷成那樣了,能去哪兒?”
“傷勢應該沒有看起來嚴重。”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眼淚蓄在眼眶裡,卻遲遲沒有落下。
這個男人是外科主任。
他可以對陌生傷員追問每一個危險指標,卻只憑一句“鋼架壓迫止血”,便認定自己的妻子平安無事。
喬禾低聲說:
“姐姐是不是故意在別的醫院治療和我們賭氣,撞車前,她說她想要你們的關心,而現在她失蹤了,你們自然都關心她了。”
“爸爸先救我,媽媽和姐夫也先送我回來,她一定覺得你們偏心。”
媽媽眉頭緊皺:
“這種時候,她還賭什麼氣?”
爸爸一遍遍撥我的電話,始終關機。
媽媽一把將手機扣在桌上,語氣惱怒:
“她不是小孩子了!從小到大,只要我們先照顧你,她就鬧彆扭。”
“現在她自己還有孩子,怎麼還不懂事?”
我僵在原地,指尖一點點蜷緊。
五歲時,媽媽把我的小夜燈送給怕黑的喬禾,我只哭過一次,他們便記了二十年。
畢業典禮那天,爸爸答應來看我。
喬禾說肚子疼,他陪她檢查到深夜,結果只是冰激凌吃多了。
結婚紀念日,葛珩也曾丟下我,陪失戀的喬禾在江邊坐了一夜。
我只問了一句“一定要你陪嗎”,便成了容不下妹妹。
我的退讓,在他們眼裡從來不是委屈,只是應該。
護士提醒喬禾可以離院,她忽然扶住額頭:
“媽,我眼前發黑。”
三個人立刻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