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讓我給外室敬茶,可我天生受不了委屈_第8章 8天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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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我命人把宋清漪關進後院的偏房,門窗上了鎖,留兩個婆子輪流看著。
她拍著門哭喊了半宿,後來嗓子啞了,就沒了聲。
我坐在書房,把所有的東西擺開。
藥渣、郎中驗單、那本賬、劉婆子按了手印的供詞、那晚搜出來的細軟錦盒。
一樣一樣,我照著日子整理成冊。
陸遠之來找我。
他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才開口。
“嬌蓉,這件事,能不能關起門來辦。”
“你我夫妻一場,鬧到宗族,陸家的臉面就沒了。”
我合上冊子,抬頭看他。
“陸家的臉面,五年前就被你自己丟光了。”
“我忍你,忍了她,忍了這府裡上下所有人。”
“現在,我不忍了。”
我站起身,抱著冊子往外走。
陸遠之伸手想攔我,最後手垂了下來。
宗族的長老們被請到正堂。
來了五六位叔伯,分坐在兩側,一個個板著臉。
我跪下行禮,把冊子雙手奉上。
“各位叔伯,晚輩溫氏,有事要陳。”
“宋清漪,無名無分,居陸府五年,僭越正妻規制,私挪公銀一千二百兩。”
“下毒害主母,偷盜陸家財物。”
“人證物證俱在,請各位叔伯按家規處置。”
正堂裡一片死寂。
幾位長老翻著冊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堂下站著的陸家子弟,一個個噤若寒蟬。
有人偷眼看我,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
族中輩分最高的三叔公把冊子往桌上一拍。
“陸遠之,你乾的好事。”
“縱容外室,辱沒門楣,怠慢正妻。”
“陸家百年的臉,都讓你一個人丟盡了。”
陸遠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三叔公念出處置。
“陸遠之,扣除掌家之權一年,罰俸半年,閉門自省。”
“宋清漪,即刻收押,聽候發落。”
三叔公放緩了語氣,轉向我。
“溫氏,你受委屈了。”
“往後這陸府,多仰仗你。”
我垂首。
“晚輩定不負族中所託。”
陸遠之的肩膀塌了下去。
這個從前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站在那裡,像被抽走了脊樑。
處置完,眾人散去。
陸遠之走到我面前,站了很久。
“嬌蓉。”
他聲音發澀。
“我錯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婚那日,我就不該讓你跪。”
“更不該縱著清漪,一錯再錯。”
他忽然對我彎下腰。
“我陸遠之,對不住你。”
我沒扶他。
我看著他彎下去的脊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從前他讓我跪在烈日下,眼都不眨。
如今他彎下腰,倒顯得比我矮了一截。
“你的對不起,我收下了。”
“但我不原諒。”
他身子僵了一下,直起身,臉色灰敗。
我沒再看他,轉身去安排府裡的事。
訊息傳開後,府裡炸了鍋。
當初那些趨炎附勢的婆子丫鬟,一個個戰戰兢兢,排著隊來認錯。
“夫人,老奴從前糊塗,求夫人恕罪。”
“夫人,奴婢有眼無珠,衝撞了您。”
那個換了我喜被的婆子,也混在人群裡,把頭埋得最低。
我一眼看見她。
“陳婆子。”
她一哆嗦,撲通跪下。
“夫人饒命。”
“你上個月,把喜被換成舊被,說我不配。如今你說,我配不配。”
陳婆子額頭磕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配,夫人最配。老奴豬油蒙了心,求夫人開恩。”
我擺擺手。
“拉下去,逐出府。”
幾個家丁上前,把陳婆子架了出去。
剩下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
我坐在上首,把人都掃了一遍。
“誰是被逼的,誰是心甘情願的,我心裡有數。”
“從前刻意作踐我的,從今日起,逐出府。”
“不知情的,留下,既往不咎。”
磕頭謝恩的聲音響成一片。
這一日,陸府的中饋大權,徹底落在了我手裡。
賬本、庫房、人事,一樣樣清點過,再沒有誰敢插手。
宋清漪被鎖在後院偏房,門窗封死。
每到夜裡,她就在裡面喃喃自語,又哭又笑。
她沒了自由,沒了依仗,只剩滿屋子揮不散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