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讓我給外室敬茶,可我天生受不了委屈_第9章 9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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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宗族的處置下來了。
訊息傳遍全府,下人們早早聚在正堂外,等著看這一場了結。
宋清漪被兩個婆子從偏房押出來,押到正堂當中。
她瘦了一圈,頭髮散亂,再沒有半點往日的溫婉模樣。
族中幾位長老端坐上方,陸遠之站在下手,臉色灰敗。
三叔公展開一卷文書,一字一句念著判詞。
“宋清漪,無名無分,僭越規制,私挪公銀,下毒害人,偷盜財物。”
“依陸家家規,逐出陸府,永不許踏入半步。”
“其下毒、偷盜二罪,交由官府發落。”
宋清漪聽完,整個人癱倒在地。
“不要,我不要進牢。”
她拼命搖頭,眼淚糊了一臉。
“溫妹妹,你救我,你救救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遠之,你求求情,你救救我。”
陸遠之站在一旁,臉色發白,始終沒有開口。
他別過臉去,避開了宋清漪的目光。
宋清漪爬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襬。
“遠之,你看我一眼。我跟你五年,你就這麼看著我死。”
陸遠之的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他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
官府的人上前,把宋清漪從地上拖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什麼都認。”
她的哭喊聲一路傳出府去,越來越遠,最後沒了聲。
全府上下,看著她被押出門去,沒有一個人替她說一句話。
我站在正堂外的臺階上,目送那架囚車走遠。
從前她站在廊下陰影裡,笑著看我跪在日頭下。
如今輪到她,被押出這扇門,再回不來。
幾日後,官府的判詞也下來了。
下毒、偷盜兩罪並罰,宋清漪下了大獄。
聽說她在牢裡病了一場,瘦得脫了形。
獄中零星有訊息傳來,說她整日以淚洗面,悔不當初。
這一場五年的孽緣,到此,徹底了結。
陸遠之從那日起,就變了個人。
從前他走到哪都有人巴結,如今,宗族裡的人見了他,都躲著走。
從前與他稱兄道弟的仕紳,一個個撇清關係,再不上門。
從前求他辦事的商戶同窗,見了他,也都繞道走。
他失去了繼承陸家核心事務的資格,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族裡的議事,再沒有他的位子。他只能遠遠看著,插不上一句話。
名聲盡毀,顏面掃地。
他差人給我送過幾回東西,綢緞、首飾、補品。
我一樣沒留,原樣退了回去。
有一回,他攔住我,想說什麼。
“嬌蓉。”
他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等他片刻,轉身走了。
我在廊下再遇見他,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滿眼的愧疚,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已經沒有臉再求我原諒。
這一日,老夫人把我叫到正院。
她坐在上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鬢角多了幾絲白髮。
“溫氏。”
“坐。”
我行了禮,在下方坐下。
“老身這些日子,想了很多。”
她緩緩轉著手裡的佛珠。
“是我識人不清,偏袒縱容,才釀成今日的大禍。”
“老身老了,眼也花了,心也糊塗了。”
“你受委屈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沒了從前的威嚴。
“陸家往後,就交給你了。”
“府裡的事,老身再不過問。中饋、印信、庫房,都歸你。”
我起身,認認真真行了個禮。
“謝老夫人。”
“您放心,我會把陸家打理好。”
老夫人點了點頭,眼角有些溼。
她抬手,用帕子壓了壓眼角。
從正院出來,我站在廊下,看著這偌大的陸府。
日頭正好,院裡的花開了滿架。
暖風帶著花香,一陣一陣吹過來。
大婚那日,我跪在烈日下。
第二次,我跪到天明。
第三次,我跪了三個時辰,滴水未進,被人推倒在地。
三次忍讓的委屈,今日,我全都討回來了。
府裡的鑰匙、賬本、印信,如今都交到了我手上。
下人們見了我,規規矩矩,再沒有半點輕慢。
我挺直了腰,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從此,這陸府的主母,是我溫嬌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