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讓我給外室敬茶,可我天生受不了委屈_第7章 7宋清漪安靜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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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安靜了兩天。
安靜得不對勁。
她不哭不鬧,也不來找我,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
第三天傍晚,丫鬟端來晚膳。
一盅雞湯,兩碟小菜,一碗米飯。
我揭開湯盅的蓋子。
湯色清白,表面浮著一層油。
我湊近聞了聞,油香底下,壓著一絲很淡的苦味。
阿爹教過我,寒性的藥,混在油膩裡,最不容易嚐出來。
我放下蓋子,沒有動筷。
“這湯,誰熬的。”
丫鬟低著頭。
“回夫人,是後廚的劉婆子。”
“把人叫來。”
劉婆子被帶到我面前,兩條腿直打顫,進門就跪。
“夫人,老奴冤枉。”
“我還沒問,你冤什麼。”
劉婆子噎住,額頭的汗往下淌。
我讓人把飯菜原樣端下去,封在食盒裡。
“去請個郎中來驗。”
郎中來驗完,臉色變了。
“夫人,這雞湯裡,摻了慢性的寒涼之物,分量極輕。”
“日積月累,最傷身子。女子吃了,輕則體虛,重則傷胎。”
我盯著劉婆子。
“誰讓你下的。”
劉婆子磕頭如搗蒜。
“是宋姑娘。她給了老奴十兩銀子,說、說讓夫人身子弱些,坐不穩主母的位子。”
我讓人把供詞寫下來,按了手印。
白紙黑字,一個血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當晚,我把食盒、郎中驗單、劉婆子的供詞,一樣樣擺在陸遠之面前。
陸遠之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清漪她,竟做出這種事。”
“證據都在。”
我看著他。
“陸遠之,你打算怎麼辦。”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嬌蓉,清漪她也是走投無路。”
“你放過她這一回,我把她送出府,送得遠遠的,再也不見她。”
我看著他,心裡一陣發冷。
“你讓我放過她。”
“她給我下藥,你讓我放過她。”
“今日是慢性寒涼之物,明日呢。她今日害的是我,明日害的,就是你陸家滿門。”
陸遠之身子一僵。
“嬌蓉,你聽我說,我不是護著她。”
“我是怕家醜外揚,陸家百年門楣,經不起這一遭。”
我笑了一聲。
“陸遠之,你怕的從來不是門楣,是捨不得。”
“你捨不得她,所以五年裡,你看著她作踐我這個正妻,一聲不吭。”
他臉色漲紅,又白下去。
“我今日把話說明白。”
“你若再偏袒她一分,我明日就把這些東西,連同這五年的賬,一併交到陸氏宗族手裡。”
“讓全族來評這個理。”
陸遠之徹底慌了。
“嬌蓉,你別衝動。我、我不是要偏袒她。”
他聲音都變了調。
我轉身就走,不再看他。
夜裡,我睡不著。
我早就吩咐下去,各院門都添了人看守。
三更天,後院傳來一陣響動。
我披衣起身,走到廊下。
宋清漪揹著個包袱,正貼著牆根往側門摸。
她身後,兩個丫鬟各抱著幾個錦盒,走得踉踉蹌蹌。
“宋姑娘,這是要去哪。”
她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扯出一個笑。
“我、我夜裡睡不著,出來走走。”
我指著她手裡的包袱和錦盒。
“睡不著,要帶細軟。”
“這錦盒裡的東西,是陸家的。”
宋清漪臉色慘白,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
幾個守門的家丁圍上來,把她攔下。
“溫嬌蓉,你算計我。”
她尖叫起來。
“你早就知道我要走,你故意設好了套等我。”
“我知道你會走。”
我看著她。
“你這種性子,走投無路了,只會逃。”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只剩下喘氣。
“溫嬌蓉,我求你了。”
她忽然撲通跪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放我走,我再也不回來了。”
“我把東西都留下,我淨身出戶,我走得遠遠的。”
“你可憐可憐我。”
我低頭看著她。
“我可憐你。”
“誰可憐過我。”
“那日我跪在烈日下,你賞我一口髒水的時候,可曾可憐過我。”
宋清漪嚎啕大哭,整個人癱在地上。
“遠之,遠之,你救救我。”
陸遠之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上前。
一句話也沒有。
只聽見夜風穿過廊下,嗚嗚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