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讓我給外室敬茶,可我天生受不了委屈_第6章 6天還沒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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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外頭就鬧起來了。
婆子來敲我的門,說陸遠之在正堂發火,讓我過去。
我換了衣裳過去,還沒進門,就聽見宋清漪的哭聲。
“遠之,我昨夜一夜沒睡,心口疼得厲害。”
她靠在椅背上,臉色確實白。
“許是昨日被嚇的。”
陸遠之坐在上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抬頭看見我,火氣就上來了。
“溫嬌蓉,你昨夜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
我走到堂中站定。
“清漪說你斷她飲食,半夜不讓人給她送熱水,存心作踐她。”
宋清漪捂著心口,聲音虛弱。
“妹妹,我不過是個外室,你容不下我,我認。”
“可你也不能連口熱水都不給我。”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昨日的飲食,是你自己斷的。”
“你胡說。”
“昨日午後,廚房的冰鎮酸梅湯,誰端進你屋裡去的。”
宋清漪眼神閃了一下。
“那、那是遠之賞的。”
“昨日申時,廚房給你單做的燕窩,誰送去的。”
“我、我身子弱。”
“你身子弱。”
我往前走一步。
“你身子弱,還吃冰鎮的,還吃燕窩。你身子弱,卻斷得掉別人的髒水。”
我轉向陸遠之。
“她昨夜吃的用的,一樣沒少。倒是我,昨日她遞給我的藥和水,一樣不缺。”
陸遠之皺著眉,看了看宋清漪。
宋清漪立刻紅了眼。
“遠之,昨日那藥真不是我。她非要把賬算我頭上。”
“那賬本呢。”
我冷不丁問了一句。
宋清漪身子一僵。
“什麼賬本。”
“管家今早送來中饋賬本,要我打理。”
我從袖中取出賬本。
“宋姑娘,這五年府裡的賬,是你幫著管過吧。”
宋清漪臉色變了。
“你、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賬本上,有人動了手腳。”
我把賬本拍在桌上。
“五月支銀三百兩,寫的是採買夏布。可庫房這個月,一塊夏布都沒進。”
“九月支銀二百兩,記的是修祠堂。祠堂去年就修過了。”
我一條一條念。
“這些賬,是誰改的。”
宋清漪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你血口噴人,賬本在我手上時,筆筆清楚。”
“筆筆清楚。”
我笑了一聲。
“那這五年,你私挪公銀,一共一千二百兩。筆筆都清楚。”
滿堂寂靜。
陸遠之猛地站起來。
“一千二百兩。”
“宋清漪,你幹了什麼。”
宋清漪腿一軟,抓住桌子才沒倒。
“遠之,你別聽她瞎說,賬本是她篡改來害我的。”
“賬本今早才到我手裡。”
我看著她。
“篡改,也得有時間。”
“你昨夜忙著斷我的水,哪有空改賬。倒是我,賬本到手一個時辰,當眾念出來,改沒改,一查便知。”
宋清漪徹底慌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遠之,我跟著你五年,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陸遠之沒說話。
他盯著賬本,手指都在抖。
宋清漪見他不說話,轉身就往外跑。
“我去找老夫人,讓老夫人給我做主。”
她一路哭到後院。
我跟著她,不緊不慢。
正院裡,老夫人剛用完早膳。
宋清漪跪在老夫人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老夫人,清漪在陸家五年,從未有過二心。”
“如今被溫氏逼得活不下去。她記恨您婚前訓誡,連您也不放在眼裡。”
老夫人放下茶盞,臉色沉下來。
“溫氏,可有此事。”
我走進來,行了個禮。
“老夫人,我有話要說。”
“說。”
“大婚至今,宋清漪用正妻紋樣,下傷宮之藥,私挪公銀一千二百兩。”
“如今還要倒打一耙,說我不敬長輩。”
“老夫人,您偏袒她五年,縱容外室壞陸家規矩。若今日陸府還有規矩,您該問的,是她,不是我。”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了。
滿屋子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她盯著宋清漪看了很久,忽然長嘆一口氣。
“清漪,你跪錯了人。”
宋清漪臉色灰敗,癱坐在地上。
“老夫人,您也不信我。”
老夫人沒理她,只擺了擺手。
“把她帶下去,好生看著。”
宋清漪被兩個婆子架著出了正院。
經過我身邊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裡全是恨。
我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
陸府上下,從這日起,再沒有一個人敢輕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