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我失憶,我求蠱假??_第7章 小時候我天天盼着
「小時候我天天盼著?,長大了也一樣,後來與你兄長相識,才有了個惦記著的事,就是親眼看看他口中的穗寧。」
「每逢覺得活著沒意思,我便想,若我身邊也有一個穗寧,她一定捨不得我受苦,會勸我別一天到晚惦記著?。」
「可我有時候又盼著,最好你哥哥是個騙子,最好穗寧其實是個招人討厭的姑娘,那樣,我就不會有這麼多不甘心——」
「再後來,我終於見著你。」
我也想起初次見他的那一日。
年輕的蠱師站在跟前,很深、很深地望著我,面上笑吟吟的,喚道:「娘娘。」
那回天寒得厲害,他剛從外面進來,根根手指都凍得發紅。
我把暖爐遞過去:「這是我的,你拿去捂一捂手吧。」
他將暖爐握在手中,仍這樣看著我,實在是犯上不敬。
我不習慣對人聲色俱厲,只能小聲勸他守規矩:「陛下知道你這樣盯著我,會責罰你的,別再盯著了。」
他乖乖低了頭,攥著暖爐的手卻又緊了些,青筋從手背上鼓了出來。
聞溪想必也記起了那時,嘴角一彎,勉強笑了笑。
「見了面,我心裡更恨了,穗寧怎麼就真好到了這個地步?這麼好的穗寧,為什麼偏偏輪不到我?」
「好在老天還肯顧著我......那個賤人自己不曉得珍惜,才讓你有了機會,能從他身邊離開。」
「穗寧,留著陪我吧,我不貪心,別的什麼事都不用你做,你說想要哪樣,我就拿哪樣給你,只求你肯待在我這兒,別離開,好不好?」
「你就把我當條狗,哪天高興,伸手摸摸,賞我個笑臉,我也就知足得不得了,再沒別的可求了。
」
那雙眼睛怔怔看過來,分明是在求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眼睛一點點失了光彩,那樣子又像要掉淚,我忍不住嘆口氣。
「哪家的狗,能像你這樣纏人呀......」
16.
聞溪這下高興了,見著我便笑。
右頰那點小酒窩,還有露出來的一點白牙,一見著,就知道他這回笑得真心。
他生怕在我跟前不好看,日日將自己收拾得又幹淨又精神。
「連喜歡小貓這事,你也得看人家漂亮不漂亮。」他說。
我不知該怎麼接話。
「小元寶好不好看,我才不是為這個喜歡它,我喜歡的是它肯黏著我。」
聞溪埋怨:「你看看我,黏你比它還厲害,可你怎麼就是不喜歡我。」
我不好意思起來,嘴裡說得含糊:「哪有不喜歡,我可沒這麼說。」
一句話才出口,我的臉就有些熱,心跳快得很。
模模糊糊的心意,叫日頭一曬,也暖乎乎的,仔細看著,倒沒什麼怕人看的。
他是長大成人的小乞丐,我是假?逃出來的貴妃,我倆的身世聽來奇怪,真站在一塊兒,又覺得挺相配。
論模樣,他俊,我也讓許多人誇過漂亮呢。
我壯著膽子伸出手,小心鉤住了他暖暖的指頭。
聞溪一怔,眼裡亮得驚人,活像看見肉骨頭的狗,猛地摟住我,一個勁往我身上蹭,險些把我蹭得站不住。
市井裡的閒談,已越來越少提起趙承晏了。
那些從前的事,好像隔了一世,一點一點淡了。
我正想著日子往後就這樣過了,家中闖來一隊精騎,領頭的正是趙承晏。
那時正在給小元寶洗澡,我與聞溪一齊蹲在院子裡。
這麼一隻胖貓,滿身都是實打實的肉,我和聞溪四隻手忙了好半天,才給它洗乾淨。
貓在聞溪懷裡,我拿著那塊大布,一點點擦去它毛裡的水。
它肚子軟軟一團肉,我伸手捏了捏,聞溪便和我一塊兒笑起來。
蹄聲從遠處逼近。
大門被來人踹開。
站在門口的趙承晏,比先前瘦了許多,臉上毫無表情,只看著我們。
17.
聞溪懷裡的小元寶叫馬嚇著了,跳下去便飛也似的竄進屋。
我幾乎沒想就站了起來,將聞溪擋在身後。
四下鴉雀無聲,聞溪卻笑了一聲,聲音很低,我聽得出他得意得很。
他在我背後抱住了我,下巴輕擱在我的肩上。
「陛下,您來了。」他話音才落,柔軟而溫熱的唇便在我臉上碰了一下,輕得很。
趙承晏的瞳孔猛地收緊,只聽唰的一聲,長劍已拔了出來。
聞溪卻笑得愈發張揚。
「陛下真想刀我,就痛快些動手呀,?這件事最嚇不住我,我從來就不怕。」
「你敢刀,我的寧寧便再不肯原諒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到時我做了鬼也踏實,寧寧總歸不會再回你那裡受苦了。」
「銀子我都替她留著呢,任她往後怎樣用,也用不盡,花上一輩子都夠了。」
「我從頭到腳乾乾淨淨,只和她好,旁的賤女人連一個都沒有,誰來同她分我。」
趙承晏的面色越來越差,我忙用手肘往聞溪腹上頂了一下,沒敢用力。
「把嘴閉上。」
聞溪順從地不吭聲,環著我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趙承晏提劍大步逼來,聞溪一把將我推向身後,竟然自己朝那劍鋒迎上去。
我急得喊起來:「趙承晏,不許你傷他!」
活到如今,我還是頭一回這樣對趙承晏說話。
他愣在那裡,望著我,像是不敢相信。
「穗寧,替他擋在前頭的竟然是你?這麼個野男人,也值得你來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