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我失憶,我求蠱假??_第5章 他們那麼疼我
他們那麼疼我,若知道我過得不好,就算在另一個世界,也會難過得沒法安心吧。
「我......」我說得沒多少底氣,「爹,娘,哥哥,往後我一定把自己照顧好。」
「我還要掙好多好多錢,靠自己過日子。」
「還有趙承晏,他那個人,實在不是良人,往後我跟他再不見面,也定能將他忘得乾乾淨淨!」
說著說著,我倒有了底氣,動手拔掉他們墳前的雜草。
「我這便走了,這輩子能做孟家的孩子,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
「再等上三輩子,我把好運氣一點點攢起來,咱們四個再團聚,還是一家人。」
我勉強朝他們一笑,說完便回身跑上馬車。
我和聞溪乘車走遠,隔著掀起的簾子,已經看不見家人的墳墓了;我這才低下腦袋,哭得怎麼也止不住。
11.
聞溪始終挨著我坐,替我拭淚,卻沒叫我忍住別哭。
「想哭就哭吧,眼淚流出來,心口也能鬆快一些。」
果然哭過一場,?口便沒那樣堵了。
到聞溪家時,這一路可算奔波完了。
說真的,我看愣了。
他那句家裡有錢,倒是一點沒摻假。
我以為不過一所小宅院,眼前卻是大片的莊園。
畫棟雕樑,怪石奇峰。
我到時天已黑了,燈燭輝煌,水霧瀰漫,真像到了仙境。
聞溪倒很認真地客氣起來:「地方簡陋得很,娘娘到了寒舍,實在是怠慢了。」
說罷,領我進了間屋子,比我的寢宮還要奢華。
12.
受他這樣照顧,我越發覺得不該多叨擾。
同他說話時,我提起了賣餛飩的念頭。
他說:「才來就忙什麼,娘娘歇幾日吧,灶上的事我做得好,包餛飩更是我的絕活,你若想學,交給我教就是了。
」
「還有,娘娘那天不是提過,從前家中養著小貓麼,我這裡也有一隻,明日抱來給你看。」
次日一早,桌上果然擺來一碗餛飩,鮮得不得了。
還有隻圓滾滾的小黑貓,待在桌邊,貼著我的腳來回蹭。
早飯一過,我就請聞溪教我,心裡高興得很。
可惜這雙連辮子都編不好的笨手,包起餛飩來也不靈巧:搟皮不會,拌餡不會,樣樣都得從頭學。
好在我肯幹活,也不鑽牛角尖,泡在灶間忙了整整一天,終於煮出一鍋味道不錯的餛飩。
看聞溪的樣子,倒比我自己還高興。
我到底待不住,到了隔日,便支起小攤賣餛飩去了,沒想到買賣做得還挺好。
聞溪陪著我,足足忙了一整天。
人是累了點,手頭也沒多出幾個錢,我卻高興極了。
爹孃跟哥哥要能看見我這樣,他們該沒那麼替我擔心了。
可比困在宮裡強多了。
人一忙,連趙承晏也顧不上想。
不過一天,他的眉眼已不像先前那樣清晰,隨之淡去的,還有那些受傷與受辱的滋味。
夜裡我坐在聞溪家的涼亭中,數著掙來的錢,越數越美。
幾個小廝的閒話忽然傳進耳中:「主子前天夜裡花大錢弄來香滿?的秘方,夜裡又急著學包餛飩,敢情忙這一場,就為教帶回家的姑娘啊?」
「是唄,我大半夜還得替主子逮貓去,得找肯親人的野貓,抱回家以後,還叫我給洗得乾乾淨淨呢。」
「也不曉得是哪兒來的姑娘?看把主子迷的,怎麼整個人都神魂顛倒了?」
「我也不曉得......」
數錢的動作停住,我往腳旁看去,小黑貓胖嘟嘟地待在那裡。
神魂顛倒?
這話,是我理解的那種意思嗎?
13.
我原想著,等掙著錢就另找地方住,實在不好再給聞溪添麻煩了。
偏偏聞溪養了只貓,就這樣把我留下了。
小元寶這隻黑貓,真是叫人怎麼疼都疼不夠。
......連帶著,我看聞溪也覺得挺順眼。
沒過多久,我們便親近得很,他也學我家人,改口喊寧寧,再不喊娘娘。
我做什麼,他都肯幫忙,肯陪著,還肯誇我。
恍惚又是未出嫁時,待在爹孃哥哥身邊,心裡暖洋洋的,踏實得很。
他連我的從前都知道,我卻對他的事一無所知,想來真不公道。
這天我同聞溪在集市買菜,忽然聽到有人說:「聽見沒?皇上先前那場大病才見好,這回倒好,癔症又來了!」
我選菜的手停了一下。
一個年輕男子正興致勃勃地對周圍的人說:「前陣子宮裡沒了個貴妃,你說人沒了便沒了唄,可皇上偏不答應把人下葬。」
「他摟著那貴妃的屍首好幾日不放,還替她穿戴上鳳冠霞帔。」
「到後來,是綺妃娘娘瞅準皇上睡下,才吩咐把屍身抬出去,急急忙忙葬了的。」
「才隔幾天,綺妃娘娘家裡就出了事,她爹和她哥哥都叫人挑出錯來,倆人全叫人革了職!」
我越聽越皺眉,趙承晏這場瘋,實在發得叫我摸不著頭腦。
又有些明白了,醒來怎麼只剩裡衣,多半是聞溪嫌那套嫁衣晦氣,便替我扔了。
我彎下腰選菜,他仍絮絮叨叨,越說越起勁。
「朝堂鬧過那一齣,皇上又病倒幾日,才有點起色,就說貴妃娘娘的喪事該重辦,要辦得風風光光。」
我:「......」
果不其然,他接著道:「你們猜,後來出了什麼事?」
「開棺一看,裡面竟然沒了屍首!」
「貴妃屍首讓人偷了,皇上偏咬定這話,接著又說貴妃明明還活著,為這個打了刀了好些人,綺妃娘娘也叫他折騰夠了,你說這還能算沒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