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三個月,丈夫突然查出血癌。
我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裡的孩子,只盼著臍帶血能救他。
可我在他的手機裡翻到了他和白月光的聊天。
「喬寧懷上這胎,純屬意外。」
「除了你,別人都不配替我生孩子。」
「你既然介意,我就讓她把孩子拿掉。」
1.
我攥著診斷單回到家。
沈敘白迎上來抱了我一下,「班級群剛通知,今晚聚餐。」
我勉強彎了彎嘴角,「下午忙壞了,一直沒顧上手機。」
得知他的病情後,我躲在醫院哭了一下午。
他低頭想了幾秒,把掌心覆到我小腹上。
「老婆,你現在不方便出門,在家歇著吧,我替咱們去露個面就行。」
所有同學都知道,他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娶了我。
這些年,我對他幾乎百依百順。
聽話得連自己都覺得沒出息。
可就在今天,醫生告訴我,他得的是白血病。
眼下最有希望的辦法,是移植臍血幹細胞。
醫生把風險一條條講給我聽時,我的耳朵一直髮鳴。
我只記住了臍帶血三個字。
回來的路上,我反覆計算預產期和他可能剩下的時間。
每算一遍,心裡那點僥倖就薄一層。
我才懷孕三個月。
哪怕堅持到八個月剖宮產,也還得等整整五個月。
他能不能撐到那一天,誰都不敢保證......
想到這裡,我靠近他撒嬌,「胎滿三個月就穩多了,出去一趟沒事。」
以後還能陪他多久,我不知道,只想儘量待在他身邊。
沈敘白的笑淡了,圈住我的胳膊也僵了一瞬。
「喬寧,你非去不可,是不是因為林晚晚回來了?」
2.
很多年沒人提過林晚晚了。
我還是愣了幾秒。
大學時,沈敘白是出了名的清冷校草,追他的女生能從食堂一路排到教學?。
其中最有勝算的,就是他的青梅林晚晚。
她漂亮,家境好,熱烈得像一團火。
她苦追沈敘白許多年。
二十二歲那年,她穿著婚紗到學校向他求婚。
我那天傻乎乎地跟著人群喊,「親一個,快親一個。」
沈敘白卻繞開她,把我從人群裡拉出來,「喬寧,跟我親一個。」
我一點準備也沒有,被他奪走初吻後落荒而逃。
林晚晚當天就出了國,後來嫁給一個美籍華裔,再沒回來糾纏。
三個月後,我答應了沈敘白的追求。
畢竟那時的他英俊、多金,看起來還很專一。
我怎麼也沒想到,六年後林晚晚會突然回來。
沈敘白見我變了臉色,冷笑著問,「她回國的事,你會不知道?......」
他認定我早就看見了群訊息。
也認定我的紅眼圈是因為吃醋。
「我老婆什麼時候也學會裝傻了?」他又說,「你明知今晚聚會是替她接風。」最後指著我的眼睛問,「不然怎麼會哭得這樣紅?」
我低聲解釋,「我的確哭過,可不是為了她。」
他追問,「那你到底為了什麼?」
我沒法說出他確診血癌的事。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沈敘白走遠幾步接聽。
房間太靜,林晚晚奔放的笑聲仍鑽進我耳朵。
她剛落地便抱怨,「敘白,班長怎麼回事?我剛下飛機,他就張羅著聚會。」
接著又調笑,「本來想去你家蹭一頓飯,順便連你這個人也蹭一下呢!」
依舊口無遮攔,從前沈敘白最討厭她這一點。
可這次他照單全收。。
他又往遠處走了幾步,耳尖一點點紅起來。
聲音也變得格外溫柔,「下次吧,我另外請你吃飯。」
林晚晚笑著問,「你老婆今晚會不會來?」
他掃了我一眼,「喬寧嗎?她應該不去。」
電話那端安靜了一瞬。
隨後她說,「把她帶過來吧,我想見她一面。」
3.
我們走進包廂時,林晚晚正被一群老同學圍在中間。
屋裡突然靜了,她聞聲回過頭。
皮膚白得發亮,捲髮攏在一側,復古紅唇彎出招人的弧度。
起鬨聲裡,她和沈敘白抱到了一起。
人群把我擠到外面,連白色平底鞋都被踩了幾腳。
這個所謂禮節性的擁抱,持續得實在太久。
若不是還要開席,那架勢簡直能抱到天黑。
林晚晚抬手捶了他一下,「抱這麼久,也不怕你老婆吃醋?」
沈敘白這才記起身後的我。
他把我往前推了推。
「喬寧,你躲在後邊幹什麼?不能學學晚晚,大方一些?」
林晚晚從頭到腳審視我,又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愛穿白裙子?」她又挑剔道,「不過我勸你一句,你臉上粗糙還爆痘,根本遮不住。再穿學生款,容易叫人覺得你硬裝嫩。」
她說得不全錯。
這段時間孕吐嚴重,沈敘白又總在低燒。
我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整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林晚晚先朝沈敘白吐了下舌頭。
「哎呀,你太太像是生氣了。」她衝沈敘白眨眼,「敘白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心直口快。」
沈敘白的視線追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沒事,她不會介意。」
我當然介意。
我摸著小腹接話,「沒辦法啊,晚晚,我自從懷孕,皮膚確實差了不少。」
林晚晚的笑頓時凝住。
不過一眨眼,她眼圈便紅了。
沈敘白猛地拽了我一下。
「喬寧,你怎麼回事?明知晚晚聽不得懷孕這兩個字,還非拿來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