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我流掉救他命的孩子_第7章 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碼
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碼。
大廳裡有人抱著剛領證的花束從我們身邊走過。
六年前，我也這樣挽著他，以為自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人。
如今同一扇門裡，有人結婚，有人把錯誤徹底結束。
我沒有捨不得，只覺得那枚鋼印落得太晚。
他還在哀求,「老婆，你聽話，乖乖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望著他,「沈敘白，我以前乖，是因為身邊的人從沒這樣傷害過我。」
我看著他問,「可誰告訴你，乖乖女的眼裡就一定得容得下沙子?」
我接過證件，終於把稱呼改了。
「離了吧。對你、對我、對林晚晚，都省事。」
鋼印落下。
我和沈敘白從此再無關係。
14.
離婚半個月後，沈敘白的母親給我打電話。
她在那頭哭得喘不上氣,「喬寧，敘白病了。媽求你來醫院看看他，好不好?」
我還是去了。
有些結果，我想親眼確認。
病床上的沈敘白瘦了一圈。
他終於拿到了那份確診報告。
看見我進門，他努力坐起來,「老婆，你來了。」
我提醒他，我們已經離婚。
他卻像沒聽見。
「老婆，我是不是惡有惡報?我得白血病了。」
我把椅子拉遠一點,「你這輩子從沒這麼清醒過。」
他母親哭著問醫生,「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醫生翻著檢查結果。
「已經到晚期，只能先靠藥物維持。最好能找到適配的臍血幹細胞......」
病房裡突然沒人出聲。
所有人都想起那個被他們騙掉的孩子。
如果他還在，再過幾個月便能出生，也可能成為沈敘白唯一等得到的適配臍血。
沈敘白的父親一巴掌抽在兒子臉上。
他母親也哭得站不穩。
當初她扎破保險套，只想著儘快抱孫子。
後來聽說孩子有問題，她又預設兒子瞞住雙方父母。
現在他們才明白，那不是一場可以重來的意外。
「混賬!家裡開的是公司，不是廢品站。自己有妻子，你還偏去外面撿爛貨!」
他越罵越氣。
「撿了也就算了，你還騙喬寧去流產。你但凡有點腦子，這病都不會走到無路可走!」
沈敘白母親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問醫生,「現在重新懷孕，還來得及嗎?」
所有目光一起落到我身上。
沈敘白顫著唇開口,「老婆，你願不願意跟我......」
我把手抽回來,「你不是還有林晚晚嗎?」
他母親哭著罵道,「別提她!一聽要找臍帶血，她當晚就跑了。我後來才知道，她根本生不了!」原來他們已經去找過她。
林晚晚不能生，也不肯守著一個將?的人。
知道確診結果後，她當晚就搬走了。
她帶走了婚禮上的首飾，也帶走了沈敘白給她買的名牌包。
床頭那張求婚照片卻被她扔進垃圾桶。
沈敘白派人找過幾次，她一聽醫院兩個字就掛電話。
那個曾說非他不嫁的人，跑得比所有人都快。
沈敘白母親跪到我面前。
「喬寧，媽知道你心裡還有敘白。你們現在就復婚，趕快懷個孩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看著床上那張灰白的臉。
「阿姨，就算我肯，您兒子現在還行嗎?」
沈敘白被羞得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他又不甘心地伸手。
「喬寧，我們試一試，好不好?我只是一時糊塗，你別真跟我生氣。等病好了，我保證再也不會犯......」
他連認錯都要附帶條件。
好像病一治好，所有傷害就能一筆勾銷。
我站起身。
「沈敘白，別再浪費口舌。我不會跟你有任何牽扯，更不想有一天以妻子的身份，把名字刻在你這種人的墓碑上。」
朋友在門外探頭，故意問醫生,「他說了這麼久，快看看是不是迴光返照?」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敘白卻哭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15.
三個月後，沈敘白離開了人世。
沈家父母原想帶他去國外治療。
他自己拒絕了。
他說想早點下去陪那個被他親手扼刀的孩子。
聽起來煽情極了，我卻半點也不感動。
孩子本來是來救他的，偏被他自己堵?了生路。
他害?孩子的那一刻，也等於斷掉了自己的活路。
再怎麼掙扎求醫，終究只是白費力氣。
沈敘白下葬那天，我又見到了林晚晚。
她跪在地上不停給沈家父母磕頭，求他們放自己一條活路。
原來林家的生意已經被沈家逼到破產。
林晚晚的父親一時想不開，直接跳了?。
只剩她和那個一向依附丈夫的母親，揹著鉅額債務。
追債的人快把母女倆逼瘋了，她只能厚著臉皮來求沈家。
沈敘白母親衝上去，先狠狠扇了她幾巴掌。
「你還有臉求活路?我沒出世的孫子被你害沒了，現在連兒子也沒了!」她抬手又要打,「你不是口口聲聲愛敘白嗎?那就下去陪他啊!」
林晚晚摔在泥裡。
她抬頭看見我，眼神立刻變得怨毒。
我拎著紙錢走到墓碑前。
她撲過來質問,「賤人，你還想做什麼?」
我點燃紙錢，在墓碑前蹲下。
「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下意識湊近。
我壓低聲音。
「那盒蔥油排骨，用的是廚房裡淋過雨的醬油。吳姐說瓶裡早長蛆了，我當時也沒留神......真抱歉啊!」
林晚晚臉色發青，彎腰乾嘔。
我又燒了幾張面值千萬的紙錢，算把他給我的錢加倍還了。
我對著墓碑笑,「你給我一千萬，我這就加倍還你。」
火苗很快捲過沈敘白的照片。
我輕聲說,「在下面好好照顧你那個沒出生的兒子，別讓他挨欺負，教他好好做鬼，下輩子投個好人家，有個愛他的爸爸。」
「行了，不跟你聊?人了。」
我晃了晃手機,「我新買的蕾絲睡衣剛到。」
「我得去拿快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