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我流掉救他命的孩子_第3章 檢查結束後

檢查結束後，沈敘白告訴我胎兒可能畸形。

為安全起見，醫生建議立刻流產。

看過那些聊天記錄後，我勸了自己整整一夜。

我甚至想，何必再執著這個孩子。

需要臍帶血救命的人，又不是我。

可當孩子的父親明確說不想要他時，我仍舊疼得喘不過氣。

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我抓住沈敘白的手，按到自己的小腹上。

「老公，會不會是這家醫院查錯了?」

我不肯放棄,「你先別急著不要孩子。我們換家醫院複查，再把事情告訴爸媽，好不好?」

沈敘白像是猶豫了幾秒。

也只有短短幾秒。

他嘆著氣把我摟住,「孩子跟我們沒有緣分，我們只能放棄。」

「這件事先別告訴爸媽。反正孩子都要流掉，別讓老人白高興一場。」

當初驗孕棒出現兩道線，我就想馬上告訴公婆。

是沈敘白說胎滿三個月再講更穩妥。

現在時間到了。

因為林晚晚，他又改了主意。

他為了所謂愛情，要親手割掉這段可能救命的血緣。

我沒有出聲，只一直掉淚。

沈敘白低頭親了親我的臉。

「別哭了，我們還年輕，以後總會再有孩子的。」

他不知道。

失去這個孩子後，他再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沈敘白還在低燒，嘴唇依舊發熱。

可那點溫度再也暖不進我心裡。

我沉默了片刻。

最後，我順從地點頭。

畢竟，我一直是他口中聽話的妻子。

我根本沒料到他會做得這樣絕。

手術那天，沈敘白竟把林晚晚接來了。

「老婆，晚晚擔心你。多個人過來陪著，我也放心一些。」

可我一點也不放心。

麻醉前，我恰好聽見兩個人在門外說話。

林晚晚酸溜溜地問,「敘白，你開的是你老婆的車嗎?那輛車很漂亮，我想和你在車裡試一次......」

沈敘白怕我聽見，立刻出聲打斷。

她偏不肯停，繼續撒嬌,「你沒看見嗎?我今天專門穿了黑絲襪......答應我，好不好嘛?」

沈敘白幾乎沒有遲疑,「好。」

7.

流產手術沒有出意外。孩子來得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輕飄飄的。

除了我這個母親，好像沒人覺得疼。麻醉醒後，沈敘白把我送回家。

我喝了吳姐熬的紅糖粥，很快又睡過去。

夜裡十點，沈敘白滿臉潮紅地回來。他又在發燒。大概的確累壞了。

我把退燒藥餵給他，又讓他喝下加了安眠藥的牛奶。

等他迷迷糊糊睡熟，我獨自去了?下。

我從車座底下摸出提前放好的錄音筆。

即便早有準備，裡面的聲音還是讓我氣得發抖。

我得承認，林晚晚在床上確實花樣不少。

沈敘白滿足地嘆息,「早知道你這麼會哄人，我哪裡還會娶一個只會聽話的?」

我始終忘不了第一次把自己交給他的那個夜晚。

他明明抱著我哭，說這一輩子得到我,?也值得。

如今，他把全部力氣都花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我收起錄音筆。車裡還有林晚晚故意留下的禮物。

一隻我昨天帶去醫院的之前的產檢資料袋。

每張檢查單都寫得清楚，孩子發育正常。

袋子裡面，還塞著一雙被扯破的黑絲襪。

林晚晚很懂什麼叫刀人誅心。手機在這時響了一聲。

她發了朋友圈，還專門提醒我去看。

照片拍的是我的車廂。

兩隻交疊的手按在蒙著水汽的車窗上。

車裡當時有多熱鬧，一眼就能猜到。

窗邊還掛著我親手放的桂花香片，上面刻著喬寧兩個字。

她那群朋友已經在下面跟著起鬨。

第一條評論問,「有人剛去做人流，有人卻躲在車裡造人?」

另一人接話,「姐妹，這才叫幾家歡喜幾家愁。」

我抬手問她,「這麼快就得逞了?」

林晚晚丟出墨鏡表情,「我們早就在一起啦!」

......

我盯著螢幕想了一會兒。

隨後回她,「到底有多早?他穿開襠褲的時候，你就伸手摸過他嗎?」

8.

三天後，沈敘白終於回家。

他一進門就責怪我不該找林晚晚麻煩。

「你才做完手術，還有力氣跟晚晚鬥氣?她剛離婚，情緒正脆弱，我跟她走得近只是安慰她。」

我問他，安慰是不是非得在我的車後座上進行。

他的臉僵了半秒，又迅速惱羞成怒。

「當年我當眾拒絕她，轉頭向你求婚，所有人都說你贏了。你有沒有想過，她這個輸得最難看的人有多丟臉?」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那時我太年輕，不懂怎麼把話說得柔和些，才害她隨便找個人嫁了。」

我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背叛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沈敘白繼續替自己開脫。

「她婚姻失敗，我多少有責任。我多照顧她一點，你非要把我們想得那麼齷齪?」

他說公司忙，身體也累。

讓我別在這種時候給他添堵。

「老婆，你乖乖養身體，別再胡思亂想。」他揉著眉心又說,「我天天累得要命，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點頭,「行啊。」

我真的不鬧了。

我要的是離婚，不是口頭輸贏。

見我服軟，他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理所當然。

臨出門前，他忽然想起什麼。

「老婆，我想吃你做的蔥油排骨。你做好裝起來，我帶去公司吃，好不好?」

我垂眼提醒他,「我才做過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