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我流掉救他命的孩子_第4章 他已經走到玄關
他已經走到玄關,隨口安排,「讓吳姐給你幫忙,你別碰冷水就行。」
那鍋排骨最後被他帶去的地方,並不是公司。
下午,林晚晚發來一張餐盒照片。
她坐在沈敘白的公寓裡,桌上擺著我做的菜。
「國外這些年吃不到正宗味道。敘白說你做得好,看來他挑食物的眼光,的確比挑老婆強。」
下一張照片裡,餐盒已經見底。
她故意補了一句,「我愛吃的東西,他一口都沒捨得吃!」
我放大照片。
餐桌玻璃上倒映著兩個人糾纏的影子。
我把原圖、釋出時間和定位一起儲存。
律師說,這些證據未必決定財產分割。
卻足夠把沈敘白最在意的臉面撕下來。
沈家做生意多年,最講究名聲。
沈敘白在外面立的一直是深情丈夫的人設。
騙妻子流產,再替第三者辦婚禮,比普通出軌難聽得多。
他可以不在乎我,卻絕不可能不在乎父母和公司的壓力。
有這些,已經夠了。
9.
那以後,沈敘白更少回家。
吳姐卻每天往廚房搬補品。
鹿茸、海參、瑪咖......櫃子都快塞不下。
她還喜滋滋地勸我別生氣。
「夫人您瞧,先生嘴上不說,其實一直惦記您的身體。」
我掃了一眼說明書,「吳姐,這些都是給男人補的,不是給我的。」
她愣了愣,又替主人圓話,「先生肯定是為下一胎提前做準備。」
我沒有拆穿。
沈敘白最近臉色越來越白。
鼻血也流得頻繁。
吳姐勸他,「先生,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他只當是縱慾過度。
「八成補得太狠,停幾天油膩,吃清淡些就好了。」
他從沒想過真正的病因。
我也沒提醒。
他白天靠咖啡撐著,晚上仍往林晚晚那裡跑。
胳膊上的淤青越來越多,他只怪自己最近磕碰得多。
有次鼻血滴到襯衫上,他還嫌吳姐洗得不夠乾淨。
我看著那片淡紅印子......什麼也沒說。
又過兩天,林晚晚約我見面。
她把地點定在一家婚紗館。
我穿著寬鬆的灰裙過去。
她正對著鏡子試頭紗。
看見我,她誇張地捂住嘴。
「喬寧,你這臉色配上粗布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剛辦過白事呢。」她故意拍了拍嘴,「哎呀,我又說錯話了。你肚子裡的那個,不是剛沒了嗎?」
我盯著她身後的白紗。
她轉過身,笑意越發明亮。
「我留在你家的產檢袋,你應該看見了吧?你可真能忍。」
她擺弄著頭紗,又說,「敘白答應明天給我辦一場婚禮,我猜你會想來看看。」
原來那隻袋子是她故意留下的。
連明天的婚禮,也不過是一場向我示威的戲。
10.
我問她,「一個見不得光的儀式,有什麼值得炫耀?」我又提醒她,「只要我不肯離婚,你們把婚禮辦上一百次,他也還是我的丈夫。」
林晚晚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把頭紗別回髮間。
在她眼裡,有沒有證無所謂,沈敘白肯娶她,她就算贏了。
婚紗店的鏡子把她的得意照得清清楚楚。
她需要的從來不是一紙婚書。
她只想把六年前輸掉的那口氣,連本帶利討回去。
而我,正好是她挑中的戰利品。
我忽然很想知道。
等沈敘白知道自己快?了,這場勝利還甜不甜。
我看著鏡子裡的林晚晚。
六年前,她最瞧不起插足別人婚姻的人。
如今,她自己成了那種人。
「你最後活成了自己最嫌惡的樣子。以前你最恨小三,現在卻親自做了小三。」
她的臉徹底沉下去。
「你不是最懂事、最會忍嗎?怎麼,這回裝不下去了?」
我咬緊牙,直直看著她。
下一秒,我直接跪在婚紗館中央。
抱住她的腿,哭得所有客人都看過來。
「晚晚,我求你別搶走他。他是我丈夫,離開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抱緊她的腿又哭道,「你不許我生孩子,他就逼我把孩子打掉。他什麼都聽你的,只要你別逼他離婚,他肯定不會丟下我。求求你了......」
林晚晚被我嚇得連退幾步。
周圍舉起了一片手機。
她想踢開我,又怕鏡頭拍清自己的臉。
最後只罵了一句,「你有病吧!」
店員過來扶我。
我擦著眼淚向眾人道歉,「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離開婚紗館後,我就收了哭聲。
林晚晚追到門口。
她終於反應過來,「喬寧,你演得可真像。」
我轉頭衝她笑。
旁邊有人低聲嘀咕,「沈敘白到底看上她哪兒了?一張臉瞧著就晦氣。」
「沈敘白只是得了白血病,又沒瞎,我要是不演真一點,他怎麼會信你欺負我?」
她愣在原地。
我又慢悠悠補上,「沒辦法,愛情最容易把人弄瞎!」
她不知道,沈敘白還沒拿到自己的診斷。
她更不知道,我剛才那句話半真半假。
我把白血病三個字拋給她,是想看她會不會告訴沈敘白。
如果她真愛到願意陪他生?,至少會追問一句。
可她從頭到尾只擔心我壞了婚禮。
她甚至沒問,他現在到底怎麼樣。
回到車裡,朋友聽完錄音直咂嘴,「嘖。
」
她提醒我,「林晚晚擺明了要激你明天去婚禮鬧,她巴不得你當眾失控。」
我把手機連上音箱。
裡面正好傳出沈敘白和林晚晚昨夜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