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沖喜三年被趕出門,聽見少帥心聲後我殺回來了_第10章 10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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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夫人尖聲道,“那信是......是寧綰那丫頭自己寫的,與我無關!”
寧綰癱在地上,聞言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瞪著她娘:
“娘!你......你當時說,只要把姐姐支開,少帥就會看見我的好!”
“你胡說八道!”夫人急了,“分明是你貪圖少帥,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我看著這母女倆互相撕咬,只覺得荒涼。
原來這半年的委屈,三年的忍讓,換來的,是她們在我背後,一手一腳地,把我的人生,拆得乾乾淨淨。
“都閉嘴。”
蕭景辰只說了三個字。
滿院肅然。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與我對視。
“音音,我復明那日,不是厭了你,也不是愛了別人。”
“是我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哭著告訴我,你不要我了。”
“我信了。因為那三年裡,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怕你早就不想守著我這個瞎子。”
【我怕她嫌棄我。】
【怕她只是在報恩,不是真心。】
【所以寧綰一說她走了,我連問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原來這三年,不止我一個人在怕。
“蕭景辰,你真傻。”我哽咽著說,“我若不要你,何苦在那西院裡,熬過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黑夜?”
他伸手,極輕地擦掉我臉上的淚。
“是。我傻。”
“所以老天爺才讓你,聽見我心裡的話。”
我怔住。
他並不知道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可這一句,卻像說到了我心裡最軟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很多個夜晚。
想起我剛被趕回寧家那陣子,整宿整宿地睡不著,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哭出聲,怕被人聽見,更怕聽見的人,連一句安慰都懶得施捨給我。
想起每次出門,路人的指指點點,那些“命硬剋夫”“被退回來的貨色”的字眼,像石子一樣,一顆一顆往我背上砸。
想起有一回,我在街上遠遠瞧見一輛汽車,車窗簾子半垂著,我以為是蕭景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卻終究,連上前一步的膽子都沒有。
這半年,我是真的,以為他不要我了。
我擦了把臉,仰起頭,努力讓自己站穩。
“蕭景辰。”我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你欠我的,我不急。”
“但你得讓我知道,這半年的冷,不是我一個人白白受的。”
他看著我,那雙向來冷硬的眼睛裡,頭一次,浮起濃得化不開的疼。
“是我讓你受的。”他說,“往後,我一分一釐,都還你。”
寧綰在地上,忽然膝行兩步,一把抱住蕭景辰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景辰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鬼迷了心竅,是我娘逼我的!你就唸在我們......”
“念在你們什麼?”蕭景辰低頭看她,聲音裡沒有半點波瀾,“念在你們把音音從我身邊,偷走了半年?”
他一點點,把腿抽了出來。
“寧綰,你聽著。”
“你頭上那支簪子,你身上這身料子,你口口聲聲“景辰”的那張臉,從今天起,一樣都不再屬於你。”
寧綰哭得癱軟下去。
夫人也慌了,撲上來想求情:
“少帥!少帥!綰綰她還小,她不懂事......您就看在寧家與督軍府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蕭景辰忽然笑了,那笑冷得滲人,“你支開我太太,偽造她的信,搬空她的嫁妝,一件件藏進寧家庫房的時候,可曾念過半分情分?”
“我沒有!”夫人聲嘶力竭,“那些東西,我只是暫時代管,將來都會還的!”
“將來?”蕭景辰逼近一步,“我太太這半年的眼淚,你拿什麼還?”
滿院鴉雀無聲。
只有風,從敞開的大門裡灌進來,吹得那對母女,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蕭景辰轉過身,牽起我的手。
他的手很熱,熱得燙人。
“走,回家。”
我任他牽著,一步步,走出這座困了我半年的寧家大門。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身上壓了半年的那副枷鎖,終於,“咔”地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