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沖喜三年被趕出門,聽見少帥心聲後我殺回來了_第6章 6蕭景辰沒帶我回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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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辰沒帶我回飯廳,也沒去什麼書房。
他一路走得很快,軍靴踩在青石板上,卻始終與我隔著半步,怕我跟不上。
有幾次我走得急了,他還會極輕地放慢些。
最後,他把我帶到了當年一起住過的那處院子。
那株海棠,就立在院牆外,枝頭還掛著幾朵將開未開的花苞。
“坐。”他拉過一把藤椅,又拿過一條薄毯,搭在椅背上。
我沒坐,只站著,把這些年的事,從頭講起。
從進門那日,滿府的人不知該如何稱呼我,他低低一句“喊太太吧”,講起。
從我每日天不亮起來熬藥,給他讀書,講到他讓張媽每天下午給我煮潤喉茶,講到他看不見,卻笑著讓我自己倒茶潤嗓。
從他在黑暗裡,肯讓我守著他,講到那株我纏了他半月才討來的海棠。
“這些,我都記得。”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我抬頭看他。
“我也記得。”他重複了一遍,“我記得你讀書讀到嗓子啞。記得你熬藥時被燙了手,卻不肯讓我知道。記得你夜裡守著我,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我的心猛地一抽。
原來他都知道。
【我全都記得。】
【只是我那時看不見,怕拖累她,才總冷著一張臉。】
【我以為等眼睛好了,就能堂堂正正地、好好地待她。】
“可你復明那日,為什麼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說“讓她走”?”我的聲音又啞了。
蕭景辰沉默了很久。
“因為寧綰說,是你親口託她轉告,說沖喜完成了,你終於解脫了,讓我放你走。”
“她哭得很兇,說你自己不肯當面說,怕我心軟。”
“那封信......”他頓了頓,“信尾有你的名字,還蓋著你的印。”
我呼吸一滯。
印。
我確實有一方小印,是母親留給我的。當年我放進嫁妝匣子裡,一起帶進了督軍府。
“我的印,還在你那裡嗎?”我問。
他搖頭:“復明那日之後,我氣極了,讓人把西院......把你的東西都清了出去。”
我苦笑。
“所以我的印、我的信、我的衣裳、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現在都在誰手裡,你都不知道。”
蕭景辰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這半年,你寫過信給我嗎?”他問。
“寫過。”我答,“好幾封。問你為什麼趕我走,問你可是厭了我,問你若真不要我,能不能親口告訴我。”
“我一封都沒有收到。”他的聲音低下去。
“我也派人給你送過東西,補品、料子、你愛吃的點心。”他看著我,“寧家回話說,你不收,說不想再與督軍府有瓜葛。”
我搖頭,搖頭,再搖頭。
“我沒有。一樣都沒有。”
廊下安靜極了。
只有風過海棠,沙沙地響。
蕭景辰忽然站起身,臉色鐵青:
“來人。”
副官立刻上前。
“把復明那日,在我床邊、在音音身邊伺候過的所有人,一個一個,叫來。”
“再派人,去寧家。”
他看向我,那一眼,狠得讓我心驚。
“我倒要看看,是誰,把我和我太太,隔了三年,又隔了半年。”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座一直冷冰冰的督軍府,頭一次,有了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