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沖喜三年被趕出門,聽見少帥心聲後我殺回來了_第7章 7先被叫來的是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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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被叫來的是張媽。
她一見我,先是一愣,隨即“哎喲”一聲,眼淚就掉了下來:
“太太!您怎麼瘦成這樣了!”
她是個實在人,蕭景辰一問,她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少帥,您復明那日,是寧家的夫人和二小姐一早就守在外頭。太太前腳一齣門,二小姐後腳就進了內院。”
“老奴瞧見二小姐手裡抱著個匣子,還問過她一句。她說,是太太讓她來收拾東西的。”
“老奴還當是太太的吩咐,沒敢多問。”
我聽得手腳發涼。
那匣子裡裝的,怕就是我的印、我的信、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些念想。
守園子的婆子也被叫了來。
她跪在地上,抖著嗓子說:
“少帥,這半年,寧家隔三差五就有人來,專挑您不在府裡的時候。他們拿著太太的東西,一箱一箱往外抬,說是太太讓取走的。”
“老奴攔過一回,被他們啐了一臉,說太太都不要這府裡了,我們這些看門的還敢擋。”
蕭景辰猛地一拍桌案,那聲巨響,震得我心頭一跳。
“好一個“太太不要這府裡了”。”
【他們當著我的面,把她的東西搬空。】
【我卻信了她不要我了。】
【蕭景辰,你可真行。】
我按住他的手,冰涼,也發抖。
“景辰。”我輕聲喚他。
他反手,把我的手攥住,攥得很緊。
就在這時,院子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賬房先生,抱著幾本舊賬簿,戰戰兢兢地進來:
“少帥,您讓查的庫房,查到了。”
“太太當年的嫁妝,還有她母親留下的首飾物件,賬上......都被人劃了去,籤的是寧家夫人的名,說“沖喜人家的東西,代為保管”。”
“保管?”蕭景辰冷笑,“我蕭家的東西,何時輪到外人“代為保管”?”
賬房先生哆嗦著,把賬本一頁頁翻過去,念出來的每一樣,都像鈍刀子,一下下剜著我的心:
“太太陪嫁的樟木衣箱四口、妝奩一副、絹綢八匹......”
“還有先頭岳母留下的翡翠耳墜一對、白玉簪一支、紫檀木印匣一方、田契三張,都轉進了寧家二房的賬上。”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些都是我母親攢了半輩子,一樣樣替我打點好的東西。
賬房先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少帥這半年送過去的燕窩、參湯、各色料子,寧家那邊,也都是以夫人的名簽收的,一樣,都沒進過太太的手。”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一下重過一下。
蕭景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我的手,又攥緊了幾分。
當年在少帥床前伺候過湯藥的一個小丫鬟,也被帶到了廊下。
她跪著,抖得話都說不利索:
“少帥,您復明那日......二小姐進內院前,先去了一趟書房。”
“奴婢親眼瞧見,她、她從太太的妝奩匣裡,取了一方小印出來,又拿了幾張太太平時練字的紙。”
“奴婢那時不知她要做什麼,只當是太太讓她取的。”
小印。
練字的紙。
我渾身發冷,冷得牙關都在打顫。
原來那封“訣別信”上,我的字、我的名、我的印,都是這麼湊齊的。
蕭景辰的眼神,驟然冷到了底。
他一字一句地問那丫鬟:
“當日,可有旁人看見?”
丫鬟哭道:“有的,賬房的劉先生也瞧見了,只是二小姐說,誰敢多嘴,就攆出去。”
蕭景辰緩緩站起身。
【我的音音,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拿著她的印、她的字,一封一封地造了假。】
【而我,竟信了那滿紙的謊話。】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心口疼得像要裂開。
“景辰,我母親留給我一對翡翠耳墜,還有一支白玉簪。”
“我進府那日,本想著,等你的眼睛好了,戴給你看。”
“可我剛才看見......”我頓了頓,喉嚨發緊,“那支白玉簪,就簪在寧綰的鬢邊。”
蕭景辰猛地轉過身來,盯著我。
那雙眼裡的怒意,幾乎要燒穿整座院子。
他轉身,大步朝外走去,軍靴聲一下重過一下。
“把寧綰,給我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