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沖喜三年被趕出門,聽見少帥心聲後我殺回來了_第3章 3我夢見了他復明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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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了他復明那日。
說來諷刺,我守了他三年,可最該在他身邊的那個清晨,我竟不在。
那位遊醫悉心照顧少帥三個月,眼見少帥有復明的希望,許多人坐不住了。
夫人多次請我回家被少帥擋住。
她不甘心,遞了話來。
她說少帥的眼睛要用一味極稀罕的藥引,須我親自去城郊的普濟寺,跪足一日,誠心祈來,方算靈驗。
我和蕭景辰日漸親密,自然願為他做這些。
於是蕭景辰復明那日,我被生生引開了。
我在蒲團上跪了整整一天,膝蓋磨破,腿腳發麻。
卻心心念念蕭景辰,只盼著他能趕快好起來。
等我揣著那味“藥引”,跌跌撞撞趕回督軍府,天已經黑透了。
他坐在床邊,眼睛亮得陌生。
守在床邊的人,是寧綰。
我滿心歡喜地撲過去,喊。
“少帥,您看得見了!”
他沒有應我。
他只是盯著我,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有痛,有怨,還有一種我拼了命也想不出緣故的......決絕。
然後,他別開眼,對身側的人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碾過。
“讓她走。”
我倏然驚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是我半年來的夢魘。
一夢到蕭景辰,最後必定是他盯著我,冷著一張臉 讓我離開督軍府的模樣。
我愈加憔悴,也再不敢見蕭景辰。
每每遇見他,都匆匆離去。
我一直以為,是他率先厭棄了我。
可我如今再想,那日他的眼裡,分明藏著一點......
就像今夜,他面無表情地點頭,眼尾卻輕輕一顫。
我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裡,隔著衣料,垂著一枚母親留給我的懷錶,用一根細細的銀鏈子繫著,冰涼的,像這半年來每一個夜。
可今夜,我忽然很想知道——
他復明那日,究竟看見了什麼,又聽說了什麼?
那個會整夜站在西院門外的男人,怎麼會在睜眼的第一刻,就把我趕走,重新推進了泥裡?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出了寧家往督軍府走。
這半年,我每回路過那扇朱漆大門,都繞得遠遠的。
可昨夜那場夢,還有巧兒的話,在我腦子裡燒了整整一夜,燒得我再沒了躲的力氣。
我想當面問個明白。
哪怕他再甩我一句“讓她走”,我也認了。
門房遠遠瞧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竟堆起滿臉的笑,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腰都彎了下去。
“夫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喊完這一聲,他自己先慌了神,忙不迭改口,賠著笑:
“瞧我這張嘴......寧、寧小姐,您裡邊請。少帥這陣子正在後花園呢,我帶您過去。”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心裡頭霧水似的,攪成一團。
我早被這府裡趕了出來,他為何還這般殷勤?
又為何,脫口喊我“夫人”?
我道了謝,順著抄手遊廊往後花園走。
一路上的花木,還是我當年親手侍弄過的樣子。
幾叢月季,開得比我在時還豔。
遠遠地,我看見了蕭景辰。
他立在一株海棠樹前,負著手。
那株海棠,是我前兩年求著他買回來栽下的。
那年開春,我纏了他整整半月,說院子裡太素淨了,栽一株海棠,來年開了花,滿院都是紅的。
他被我煩得沒法,冷著臉應了句“隨你”。
第二日,樹就送進了府。
栽下的那日,我頭一回忘記給他念書,在後花園嘰嘰喳喳呆了半日。
直到管家擠眉弄眼來勸我回去,我才想起房裡等我念書的少帥。
那夜他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我只笑嘻嘻的安撫他。
只現在看,這些日子都恍若隔世了。
此刻,他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一枝垂下來的花苞。
我當即放輕了呼吸,生怕驚動他,正要上前——
“少帥。”
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了少帥。
寧綰正立在廊下,笑吟吟地望著少帥,手裡還提著一隻描金食盒。
我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