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被埋在廢墟下,我回家關了他最怕的燈_第10章 10郵件是我當年的導師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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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是我當年的導師寫來的。
她在新聞裡看到了那段影片,認出了我的名字。
“林,五年前等不到你,我一直覺得遺憾。”
“災後重建需要懂這片土地的人,你的位置,我們一直留著。”
我站在樓道口,把那封郵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雨停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冷靜期那三十天,我回了一趟震區,把翻譯的工作交接清楚。
米娜知道我要去上學,哭著把那隻缺耳朵的布兔子塞進我懷裡。
我把工作用的那支手電筒留給了她。
“晚上怕黑,就把它開啟。”
她用剛學會的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姐姐,不怕。”
江野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他說顧沉舟把公司賣了,還完違約金,只剩下那套房子。
他說他每天晚上都開著滿屋子的燈,還是睡不著。
他說許棠去他家門口堵過好幾次,他一次都沒開門。
他說,沉舟問你過得好不好。
我回了兩個字。
“挺好。”
三十天一到,我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顧沉舟來得比我早,坐在大廳的長椅上,手裡攥著那根紅繩。
工作人員把兩本證推出來,他盯著看了很久,才伸手去拿。
出門的時候,他跟在我身後,走下了幾級臺階。
“晚晚,你要去哪兒?”
“回那兒,讀書。”
他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一下子白了。
那份通知書,是他親眼看著我鎖進抽屜的。
“我能去送你嗎?”
“不用了。”
他停在臺階上,不再往前走。
“那你以後天黑了,記得開燈。”
我點點頭,轉身下了臺階。
這一次,他站在原地,看著我一步步走遠。
飛機起飛前,空姐遞來一張入境卡。
緊急聯絡人那一欄,我握著筆,停了很久。
五年來,那裡寫的一直是顧沉舟。
幾個月前,那裡寫的是“無”。
我低下頭,一筆一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
飛機落地時,正是那邊的傍晚。
宿舍不大,窗戶正對著一片新蓋起來的居民樓。
我推開門,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下去。
屋子一下亮了。
這一次,燈是給我自己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