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裝被埋在廢墟下,我回家關了他最怕的燈_第5章 5出租車開上機場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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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開上機場高速,我把手機裡那張截圖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登機牌是周醫生幫我訂的。
她前天打來電話,說援外醫療隊要在震區待滿半年,缺一個懂當地話的翻譯,管吃管住,還能順便給我複查。
大學四年,我學的就是那個國家的語言。
當年那份讀研通知書,也是從那邊寄來的。
後來顧沉舟說,那麼遠,他捨不得。
我就把通知書鎖進了抽屜,一鎖就是五年。
值機排到一半,婆婆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晚,你人呢?壽宴吃一半就跑,像什麼樣子!”
“沉舟回家摔了一跤,額頭都磕破了,你趕緊回去!”
我看著窗外停機坪上的燈。
“媽,生日快樂。”
掛了電話,我把她也拉進了黑名單。
過了安檢,微信開始一條接一條地跳語音。
第一條,他還在不耐煩。
“林晚你搞什麼,家裡燈怎麼全關了?”
第二條,是一聲悶響,接著是紙箱倒地的嘩啦聲。
他喘著氣罵了一句,手機電筒的光晃來晃去。
第三條,隔了很久。
“晚晚,箱子裡這張單子......是什麼?”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子宮全切,日期是......”
“金棕櫚,十二樓。”
後面是長長的空白,只剩他的呼吸聲,一下比一下重。
第四條。
“你去過金棕櫚?”
“你真的進去了?”
第五條,他幾乎在吼。
“你接電話!林晚,你接我電話!”
手機開始一遍遍地震,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
我坐在登機口的椅子上,看它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旁邊的小男孩問他媽媽,阿姨的手機為什麼一直響。
他媽媽小聲說,可能是有人找她有急事吧。
我點開相簿,找到那份賭局文件的最後一條。
“沉舟被埋,她會不會去震區。沉舟贏,許棠喝一杯。”
我把截圖發了過去,又打了三個字。
“你贏了。”
訊息顯示已讀。
那邊整整一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
然後,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
我按掉一個,又來一個。
廣播通知登機的時候,最後一條語音跳了出來。
他哭了。
“晚晚,你在哪個航站樓?我現在就過去,你等我,你等等我......”
我刪掉他的微信,關了機。
艙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把那張舊電話卡摳出來,折成兩半。
五年前,他賭我會不會為他留下。
這一次,我把自己帶走了。
飛機衝上夜空,舷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
我閉上眼,想起那份通知書上的最後一句話。
“我們期待你的到來。”
原來這世上,還有地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