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封了我閨房十八年,卻沒護住我最後一夜_第3章 3母親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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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轉過身,一掌打在兄長臉上。
“你妹妹明日出閣,你領外男來想做什麼!”
兄長跪了下去,沒有躲。
“是照微不願嫁謝臨,託我替她傳話,想在出閣前見錢公子一面,但兒子只答應遞話,可沒讓他進臥房。”
我剛繞過屏風,腳下便停住了。
“哥哥,我何時同你說過這些?”
他看見我額角的傷,目光避了一下:“照微,娘已經知道了。”
我走到他面前,扯住他的袖子,將自己紅腫的手腕伸到他眼前。
“方才我叫救命,你聽見了沒有?”
“你瞧清楚,這是你領來的人弄的。”
兄長將手抽回去,父親卻先嘆了口氣。
“錢家前些日子來問親,你非說謝家已經下定,咱們不能背信,誰也不敢再提。”
他看向母親:“這孩子若不是怕你,何至於背地裡見人。”
母親沒有接話,轉頭問錢紹:“既是相約,你為什麼打她?”
我忙抬起頭。
錢紹將沾血的帕子按回傷處。
“是我一時唐突,惹惱了姑娘,這事我認。”
“可請我來的是她,總不能因為我冒犯了,便說從不認得我吧。”
“你那是唐突嗎?”
我聲音尖起來。
“你捂我的嘴,扯我的衣裳,逼得我拿簪子自保,如今倒成了我請你來欺負我了?”
母親伸手來摸我的臉,指尖碰到腫起的地方,我疼得一縮,她的手也停住了。
父親就在這時站到她身旁。
“錢紹輕薄她,自然該罰。”
“可她私下邀人,也是實情,懷瑾為了替她遮掩,連你這一掌都受了。”
“他捱了一掌,說的便是真的了?”
我望向母親:“那我呢,我身上的傷,娘也看見了。”
母親靜了片刻,才問:“照微,人到底是不是你想見的?”
“不是!”
我握住春桃的手,往外走:“我去叫抬箱子的人來,當著您的面問個明白。”
父親橫身擋在門前。
“還嫌丟人不夠,要嚷得闔府皆知?”
我仰頭看他:“人是藏進來我房裡的,您卻只怕丟人?”
“放肆!”
他抬手,我沒有躲,母親卻先將我拉了回來。
“你爹連同哥哥妹妹,都這麼說,難道一家子還能合起夥來害你?”
“可他們已經害了!”
話喊出口,屋裡靜了下來。
我胸口起伏著,眼淚直往下落,卻再也忍不住。
“我睡得好好的,被這個人摸上床,逃出來便成了我的錯,憑什麼?”
母親的手從我胳膊上鬆開,半晌,轉頭看向謝臨。
我也望過去,尚盼著他記得前不久在窗下說過的話。
他卻朝母親作了一揖。
“伯母,既然照微另有所屬,便成全她吧,強結這門親,兩家往後也再難相處。”
我的眼淚停了一瞬。
他從袖中取出庚帖,擱在桌上。
“明日的花轎,晚輩不會再來。”
紅帖上的生辰是母親親筆寫的,定親那日,她拿著它,問謝臨想好了沒有。
謝夫人笑著打趣:“為這樁親事,磨了我一年,臨到跟前,倒沒話了。”
我躲在屏風後,聽他鄭重應道:“想好了,晚輩會好好待照微。”
那日回房,母親問我歡不歡喜,我羞得抬不起頭,只抱著她的胳膊笑。
如今他將帖子退回來,連我傷得重不重,都沒問一句。
我走過去,拿起自己的庚帖。
“退便退了。”
紙角碰著傷處,我握得更緊。
“可你即是退親,那也不能就替我認下什麼另有所屬。”
謝臨臉色微變,明珠便來拉我的手:“姐姐,謝哥哥已經夠難堪了,你何苦還......”
我一把甩開她。
“箱子是你送的,你倒有臉來勸我!”
明珠踉蹌著退到謝臨身邊,母親的耳光也落了下來。
我撞在桌沿上,庚帖掉在腳邊,春桃急忙扶住我。
“到了此刻,還要攀咬你妹妹!”
我抬頭看著母親,耳中嗡嗡響,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清她在叫人取筆墨。
父親伸手攔了一下:“親事退了便罷,何必還留這個。”
“明日賓客登門,謝家總要有個交代,不能叫人說他們無故悔婚。”
母親提筆,寫下我的名字,底下跟著“私藏外男”四字。
我伸手將紙往回抽,墨在桌上劃出長長一道。
“要寫,便把事情寫清楚,錢紹藏進箱子,陸懷瑾領他入府,憑什麼只寫我!”
母親按住紙,冷冷看著我:“你做錯了事,娘不能再縱著。”
“我沒有錯。”
我按著那幾個字,眼淚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娘,我險些被人糟蹋,你可以不替我做主,可你不能替他們一起來誣我。”
她握筆的手停了停,我還沒來得及再說,兄長便從身後扣住我的手臂,將我拖離桌邊。
我掙了一下,沒有掙開,母親已經重新落筆。
“背婚失德,事敗攀誣胞妹。”
學寫字時,也是這樣一張桌子,母親握著我的手,教我寫字。
如今她連寫完那句話,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紙寫完,她吹乾墨跡,親手遞給謝臨。
“帶回去給你母親,此事確是我教女無方,對不住謝家。”
謝臨雙手接下,明珠替他打起門簾,兩人一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