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封了我閨房十八年,卻沒護住我最後一夜_第2章 2我瞬間驚醒
2
我瞬間驚醒。
他的膝蓋壓著被角,我抽不出腿,拼命去推,手腕又被扣住。
帳外透進來的微光照著張陌生的臉,我從未見過他。
“陸姑娘,識趣些,可別鬧得人人都來聽。”
他俯下身,酒氣撲在臉上,我驚得偏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男人吃痛,才鬆開,我便喊出了聲。
巴掌緊接著落下來,我撞在床柱上,耳邊嗡嗡作響。
他罵了一句,又來堵我的嘴。
我摸到小几邊沿,碰落了簪匣,抓住那支金簪便朝他手上刺去。
男人縮手,我趁勢滾下床,赤著腳衝出了帳子。
屏風旁,添妝箱的蓋子敞著,幾件衣裳搭在箱沿,紅綢散了一地。
我只看了一眼,後領便被扯住了。
“還想跑?”
他將我往回拖,我雙手死死抱住洗臉架,連架帶盆一同撞翻。
銅盆砸在青磚上,驚起滿屋的迴響。
“娘!來人,救命!”
我掙開他,撲到門邊,才想起門是鎖著的。
我拉不動,銅鎖在外頭撞了幾聲,那人卻又逼了過來。
我背抵著門,舉著簪子,不許他近身,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淌。
“春桃,開門!”
院外終於響起腳步聲,春桃跑到門前,聽見裡頭的動靜,聲音也變了。
“夫人,快來,姑娘出事了!”
廊下陸續亮起燈,人聲近了,我才敢用力拍門。
“娘,他要欺負我,您快開門!”
母親趕來,鑰匙碰在鎖上,幾次沒能對準。
“照微,讓開些,別抵著門。”
我往旁邊挪,仍舉著簪子盯住那男人,直到門扇推開,母親的燈照到我身上。
她喚了聲我的名字,聲音都變了。
我撲過去,抱住她便哭,連手裡的簪子也忘了放。
母親解下披風裹住我,轉頭厲聲喝道:“把他綁起來!”
家丁才要上前,父親便橫過手臂,將人攔下。
“先出去,把院門關好,前廳還有客。”
母親抬頭看他:“你瞧不見照微傷成什麼樣了?”
“我知道,我瞧見了,你先別嚷,問清楚再說。”
父親遣走下人,謝臨也跟了進來,停在門邊。
而兄長已經走到那人身旁,低聲喚了一句錢公子。
我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看見哥哥接過一條帕子,按在那人手背上。
我方才就是從他手底下逃出來的。
哥哥卻先替他止了血。
母親也看見了,臉色愈發難看:“懷瑾,你讓開。”
錢紹甩了甩手,朝我看過來。
“陸夫人,是令愛自己請我來,如今鬧到這一步,可不能全算我的不是。”
“我沒有!”
我拉住母親,指向那口箱子:“他就藏在箱子裡頭,是明珠送進來的,您也看見了。”
明珠站在父親身後,聽見自己的名字,眼圈便紅了。
母親沒有護她,沉聲叫她過來。
“你送的箱子,裡頭怎麼會有男人?”
“女兒不知道。”
明珠聲音發顫:“姐姐說有東西不便叫您知道,要借我的箱子送進來,還叫我說是錦被。”
“我若早知道里頭是個人,說什麼也不會應。”
我望著她,腦子裡一時空了。
她怕我近前,往母親身旁躲了躲,腕上的纏絲鐲碰出輕輕一聲響。
臨走時,她還戴著這鐲子,叫我放心出嫁。
“明珠,你看著我。”
我聲音啞得厲害,仍想走過去:“我何時求過你?”
母親卻先拉住了披風,替我遮好裂開的衣領。
“春桃,給姑娘拿件衣裳來。”
春桃扶我到屏風後,小心取下我手裡的簪子,替我穿好外衫。
我係不住帶子,她握住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奴婢一直在,姑娘沒說過那些話,奴婢替您作證。”
我反握住她,急著出來,卻聽見兄長在外頭認了錯。
“娘,錢公子是我領進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