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封了我閨房十八年,卻沒護住我最後一夜_第7章 7伯父趕到時

母親封了我閨房十八年,卻沒護住我最後一夜發布時間:2026-10-11作者:拾叄月下

7

伯父趕到時,父親仍想將房門關上。

母親一把按住門扇,叫春桃將兩邊簾子都打起來。

院裡已有下人跪了一地,門前的喜幛拆到一半,聽見屋裡的哭聲,誰也不敢再動。

伯父看見床上的我,腳下一頓,半晌才抬頭。

“昨兒還好好的,究竟怎麼回事?”

父親上前扶他:“照微性子烈,昨夜退了親,一時......”

“她是被冤枉的。”

母親將手裡的紙遞過去,伯父接了,才看清上頭的字,臉色便變了。

母親站在他面前,聲音發啞。

“錢紹藏在明珠送的箱子裡,照微並不知情,昨夜受了欺負,叫我進去救她。”

她看向父親,停了許久,才接下去。

“我聽了他們的話,以為是她私下留人,便親手寫了這張紙。”

“她不肯認,也不肯嫁錢紹,要往你們家去,我又將她關了回去。”

伯父望著她,手裡的紙慢慢垂下來。

母親抬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是我鎖的門,昨夜最後見她的人,也是我。”

父親伸手要奪那張紙,伯父將它收到了身後。

“讓她說完。”

“還說什麼,人已經沒了,非要把一家子都賠進去,她便能活?”

父親壓著怒氣,看了一眼躲在謝臨身旁的明珠。

“外頭都是來賀喜的客,你叫他們知道,明珠往後怎麼嫁人?”

母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明珠將手從謝臨袖上鬆開,哭著叫娘,母親卻沒有再走過去替她擦淚。

“照微活著時,你們便在她房裡說謊,如今她躺在這裡,你還只想著明珠的婚事。”

父親指著她:“你少來怪我,打她的難道沒有你?”

母親臉上的血色褪盡,手扶在桌沿上,好一會兒,才向春桃要紙筆。

謝夫人恰在這時趕來,看見兒子立在床邊,先喚了一聲臨兒。

謝臨沒有回頭,她便看向伯父手中的紙,聲音也低了。

“昨夜拿回去時,不是說......”

“昨夜是我寫錯了。”

母親打斷她:“照微沒有私邀外男,你兒子知道,明珠也知道,是他們哄著我認了女兒的罪。”

謝夫人怔在門邊,望著謝臨,許久沒能說話。

謝臨低下頭:“娘,是我一時糊塗。”

謝夫人抬手便打了他一掌,打完卻又來扶母親,眼眶通紅。

“是我沒教好,你先坐下,咱們先給照微辦後事,餘下的慢慢......”

母親將手抽開了。

“她昨夜還活著,我沒有替她說話,今日不能再等。”

她坐在桌前,想照昨夜那樣提筆,手卻顫得厲害,寫了一個字,墨便汙了半邊紙。

春桃替她換了一張,母親按住手腕,才勉強寫下去。

“陸氏長女照微,未曾私邀錢紹,退婚書中所記,俱非實情。”

寫到自己的名字時,她停了一下,將落在紙邊的淚擦去,仍繼續寫。

我站在桌旁,看她將昨夜自己做過的事,逐一寫在後頭。

那張寫我罪過的紙,她寫得那樣快,連我伸手去搶,也沒能攔住。

如今她寫了許久,寫到鎖門二字,終於伏在桌上哭出了聲。

伯父將兩張紙壓在桌上,轉頭叫管事去衙門報案。

錢紹這才慌了。

“陸姑娘是自己尋的短見,我走時她還活著,這裡頭如何算賬,可得說清。”

“自然要說清。”

伯父擋住門口。

“你如何進她閨房,他們如何收你的錢,去衙門各自說,別再守著孩子編話。”

父親拉住母親的胳膊,聲音發狠。

“你也脫不了身,真要鬧到官府,你當自己能落得好?”

母親望著他的手,過了片刻,從腰間取下了那串鑰匙。

她沒有再看父親,只將鑰匙放在兩張紙上,一併交給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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