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替太孫送來玉扳指_第6章 陸承安與父母同時看向我
陸承安與父母同時看向我,我仍點了頭。
「是。世子同堂姐自幼相伴,也彼此有意,臣女不願橫在他們中間。」
皇帝稍有遲疑:
「這門親事是當初幾位長輩共同定下......」
我抬眸提醒他:
「陛下,舊婚書上只寫沈氏女,並沒有寫明一定是臣女。沈家又不止一個女兒。」
皇帝怔了一下,隨即朗聲笑起來。
「你這丫頭,倒很會鑽婚書的空子。」
笑罷,他終於作出決斷。
「也好,朕準你退婚。沈氏知意端謹仁厚,捐資賑災有功,今日冊為清河縣主,食邑三百戶。」
我跪下謝恩。
皇帝掃過仍跪著的一行人,淡聲道:
「至於其餘內情,朕不再追究。」
祖母臉上血色盡失,卻半句也不敢爭辯。
我準備告退時,皇帝又把我叫住。
「婚約雖已解除,你到底到了議親的年紀。父母都不在,大房又不能替你作主。」
他想了想,終於說道:
「這樣吧,讓長公主替你留心合適的人選。」
沈清芷緊咬著唇。
陸承安也皺緊眉頭,卻只能眼看著我謝恩離開。
出了御書房,我在廊下撞見等候已久的蕭景珩。
他倚著柱子,見我過來,故意一本正經地行禮。
「見過清河縣主。」
我瞥他一眼:
「宮裡的訊息傳得倒快。」
他笑著把一枝桂花遞來:
「恭喜你終於退掉婚約。」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客氣一句:
「同喜?」
蕭景珩怔了怔,隨即笑得更開心,連耳根都紅了。
分明是我退婚,他這副害羞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8.
同大房徹底決裂後,我沒有再踏進沈府。
我直接住進母親留下的將軍府。
那座宅院空置多年,只留下幾位守宅的老僕。
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看見我回來,幾個老人歡喜得眼眶都紅了。
我在府裡清閒了幾日,每天睡到日頭升高,再抱著花捲去園中消磨時光。
這樣的自在沒有持續太久,長公主便來催我的婚事。
她帶我見了幾位京中出色的年輕人。
彼此都很客氣,卻沒有誰真正動心。
長公主也不勉強,只說姻緣急不來。
這一日,她安排我去酒?見新科探花顧言章。
顧言章談吐風趣,我與他聊得頗為投機。
分別時,他還邀我改日去城外看菊花。
我正準備答應,身後忽然響起沈清芷的聲音。
「喲,原來是剛得封的縣主妹妹。」
我回頭時,她與陸承安並肩站在臺階上。
沈清芷穿得十分鮮豔,眉梢眼角全是得意。
「我聽說妹妹連著相看了好幾位公子,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一位願意定下來?」
我不想糾纏,轉身便走,她卻緊跟上來。
「妹妹何必白費力氣?西夏使團下個月便到京城,皇上正有意同他們聯姻。」
見我仍不理會,她繼續說道:
「宗室裡沒有年歲合適的公主,真要選人,當然只能從貴女中挑。」
沈清芷盯著我的縣主服飾,笑意越發意味深長。
「你看,這縣主的封號來得多巧。」
她像發現了我的秘密一樣問:
「你這麼急著議親,莫不是怕被送去西夏?」
隨後,她又假惺惺地嘆氣。
「到底姐妹一場,我也不忍心看你遠嫁。你若肯向我和世子認錯,我可以請他納你進侯府。做貴妾,總好過被送到荒遠之地。」
陸承安站在她身後,神情倨傲,竟沒有覺得這話有任何不妥。
對街二?忽然有人冷笑。
蕭景珩倚在窗邊,譏諷道:
「靖安侯府什麼時候有了這樣大的體面,能叫皇帝親封的縣主去給世子做妾?」
沈清芷臉色驟白,連忙俯身行禮。
蕭景珩沒有理她,只朝我遞來一個眼色。
我立刻會意,眼淚瞬間湧出來。
「堂姐,陛下昨日才封我為縣主,你今日便逼我入府做妾......」
說完,我轉身登上馬車,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兩人追到街邊,卻只能眼看著車駕駛進宮門。
陸承安此時才意識到事情嚴重,臉色難看至極。
沈清芷哭著辯解:
「承安哥哥,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知意她......」
他已經顧不上安慰,只催車伕趕回侯府請長輩入宮賠罪。
可等侯夫人遞牌求見時,我早已在皇后面前把經過說完。
皇后聽罷沉下臉。
「呵,尚未進侯府,她就敢這樣折辱縣主。真讓她成了世子夫人,只怕眼裡更沒有規矩。」
她轉頭吩咐宮人:
「傳本宮懿旨,沈清芷言行輕狂、失了德行,即日起前往靜安寺清修半年。」
宮人立即領命離開。
沈清芷一去半年。
她與陸承安原定的婚期自然只能推遲。
我低頭掩住唇邊的笑,心滿意足地向皇后謝恩。
9.
走出皇后寢宮時陽光正好,我剛轉過迴廊,又遇見蕭景珩。
沈清芷受罰,我滿心暢快,只想著回府慶賀。
蕭景珩盯著我的笑臉看了片刻,神情卻越來越不高興,忽然問:
「你就這麼歡喜?」
我沒有聽出弦外之音,隨口回答:
「當然,我從來沒有這樣痛快過。」
蕭景珩沉默了:
「......」
他轉身就走,背影都帶著氣。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也懶得追上去問。
當晚我飲酒慶祝,第二日險些錯過與顧言章約定的時辰。
趕到菊園時,他已經等候許久。
顧言章不負探花之名,眉目清朗,舉止也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