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夫君身後安排後,我和離成了女太醫_第8章 8姑娘那時候才十四
8
“姑娘那時候才十四,什麼都不知道。老先生死的時候,只留給她一句話——‘找你師兄,他會待你好’。”
我閉上眼。
好一個“會待你好”。
沈硯歸確實待她好。
把我十二年底下的嫁妝,全“待”到她手裡去了。
......
從王伯那兒出來,天已經擦黑。
阿福舉著燈籠,跟在我後面。
“夫人,咱們......咱們現在去哪兒?”
“天牢。”
......
天牢又潮又臭。
沈硯歸坐在草堆上,囚服髒得看不出顏色。
他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婉娘......”
我本名蘇婉。他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
我在他對面坐下。
“沈硯歸,我問你幾句話。”
他臉上的笑還沒收。
“你問。我什麼都告訴你。”
“十二年前,你入獄那樁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眼神閃了一下。
“不是早就說了嗎?是有人誣告。”
“誰誣告的?”
“我......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我看著他,“我為了你,在宮門外跪了三年。你現在跟我說你不記得了?”
沈硯歸低下頭。
“婉娘,那時候我嚇破了膽。”
“好。那我問你另一件事。”我從袖子裡取出那半張燒焦的紙——我一直帶在身上,“這是什麼?”
他看見那張紙,臉“唰”地白了。
“你......你從哪兒翻出來的?”
“你先說,這是什麼。”
他嘴唇哆嗦。
“是......是師父的一張廢紙。”
“師父的廢紙,你為什麼藏在箱底?”
“我......”
“沈硯歸。”我聲音很輕,“十七條人命。你跟我說是廢紙?”
他猛地抬頭。
“你都知道了?”
“我還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跟以前不一樣。沒有溫度,也沒有愧疚。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
“師父當年是用藥猛了點。”他說得輕描淡寫,“十七個病人,都是難治的惡瘡。師父想用猛藥去腐,誰知道......”
“誰知道十七個人全死了。”
“是。”
“所以你就替師父頂罪?”
“我沒頂罪。”他抬起眼,“師父把罪證都推到了我身上。我那時候剛學醫,誰信我?”
“那你為什麼出獄後,還把蘇婉清留在身邊?”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她手裡有師父留下的藥方。”
“什麼藥方?”
“能解百毒的古方。”他盯著我,“婉娘,你不懂。有了那張方子,我們沈家藥鋪就能成為天下第一。”
我看著他。
“所以你娶我,是因為我爹留給我的嫁妝裡,有半張古方?”
他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認了。
我忽然覺得天牢裡那股黴味,比十二年的婚姻還讓人作嘔。
“那你這些年,對我可有過一刻真心?”
他避開我的目光。
“婉娘,夫妻十二年,我待你不薄。”
“不薄?”我笑了,“你把我的藥方給蘇婉清,把我的嫁妝並進沈家賬,把我送進宮頂罪。這叫不薄?”
“那是形勢所迫!”他忽然提高聲音,“婉娘,你不懂男人的難處!我要是不順著他們,沈家就完了!”
“沈家完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愣住。
我站起來。
“沈硯歸,我告了三年御狀,把你從牢裡救出來。我以為你是被冤枉的。我以為你會念我的好。”
“現在我知道了。”
“你不是被冤枉的。你是分贓不均。”
他在我背後喊:“婉娘!你別走!那張古方......你手裡還有另一半對不對?你把它給我,我去跟皇上求情,咱們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