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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奪魁後,他要我讓位

作者:豆沙了更新:11天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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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扮男裝替兄奪魁後

女扮男裝替兄奪魁後,兄長眼紅了。

他連考三回,全都敗在會試。

第四次開考前,他索性離家,求與他同胎而生的我頂上。

誰料我一路闖到御前,拿下頭名。

他匆匆趕回京城,正撞見我跨馬遊街。

長街擠得水洩不通,砸來的不是姑娘們的香囊,就是滿街的賀聲。

他縮在人後,盯著我又妒又悔,恨不得立刻換回來。

我便明白,回府還有一關。

果然,當晚家宴上,爹孃逼我重新換上裙裝,把狀元名頭交給兄長。

「明棠,你兄長既回來了,你也該退回閨中了。往後他做狀元,你做狀元的妹妹,我們一定替你選個最好的夫家!」

顧明修挺直腰背,喜氣壓都壓不住,「我既是狀元,自然不會虧待親妹妹。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放著狀元不當,改做狀元的妹妹,我腦子壞了不成?

我揚起眉,笑著看遍席上眾人。

「行啊,那咱們順便玩一場九族連連看,怎麼樣?」

1.

這句話一落,方才還笑聲不斷的飯桌倏地靜了。

最先回過神的是我爹。

他重重拍桌,額上橫紋擠成一團。

「孽障!你敢拿這種話嚇唬你爹?」

我愣了一下,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多年連個差事都謀不到。

連一句明白話都聽不懂,還談什麼建功立業。

所幸我這個新科狀元耐性尚好。

我把意思說得更直白些。

「爹,我哪是隻嚇唬您?我說的是滿門上下。狀元若忽然換了人,欺君的罪落下來,咱們誰都別想漏掉。」

我爹的臉一下漲青。

「你是個姑娘,莫非真打算進朝堂做官?」

為什麼不能?

我清了清嗓子,索性起身,讓席上人看清我這一身。

頭戴長翅幞頭,簪著御賜金花。

身上是新科進士的綠襴衫,肩頭斜壓一幅大紅披紅。

銀帶束腰,皂靴落地。

這一屋子的人,誰比我更配得上這套行頭?

同輩男子裡,又有誰值得我收起本事,困進後院?

「姑娘又怎樣?我考的是頭名。諸位總說狀元是宰輔之才,如今輪到我,怎麼就不算了?」

「會試殿試,滿場男子無一人勝我。我憑本事拿到的前程,為何不能自己走下去?」

我娘臉色發白,像頭一回見到這個女兒。

「明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從前你最安分,也最聽話。你就不能替你兄長想一想?你們同胎出生,他是你親兄長啊!」

她越說越急,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你若一直頂著他的身份,他以後怎麼辦?姑娘終究要嫁人的。你聽孃的話,娘多給你備些嫁妝,好不好?」

顧明修忙扶住她,搖頭嘆氣,彷彿今夜受委屈的人是他。

「小妹,今日原是全家的喜事,你偏要鬧成這樣,實在太不懂事。」

他又擺出諄諄教導的樣子。

「前幾次考題艱深,我才總差半步。你這回不過撞上好運,怎能把一次僥倖當成真本事?入朝後要識人情、斷機變,這些哪裡是你一個姑娘能應付的?」

說完,他走到我面前,笑得寬和。

「好了,我知道你心裡不平。這樣吧,我勸爹孃不把你遠嫁,替你招個贅婿留在府裡。我養你一輩子,總該滿意了吧?你這個貪心丫頭。」

從前他便是這副模樣。

無可奈何地認領我作的詩,無可奈何地把我的見解說成自己的。

如今又準備無可奈何地拿走我拼來的狀元。

顧明修比我高一頭。

幼時他最愛故意踮起腳,逼我仰頭看他。

我一向討厭這個姿勢。

如今我是狀元,他只是個無官無職的舉人。

可他仍伸手來摸我的發頂,想像小時候那樣壓我一頭。

手還未落下,我已退開兩步,抬眼掃他。

「題再難,也必定有人第一。兄長考了三回都沒做到,我頭一次下場便成了。事實擺在這裡,合適的人究竟是誰?」

「開考前夜,明明是你受不住家裡的催逼,求我在你走後穿你的衣服,替你把這一場撐過去。」

「拿一個贅婿來換我的仕途,虧你說得出口。兄長,真正貪心的人到底是誰?」

席上人的視線齊齊落到顧明修身上。

他是長房嫡子,也是顧家多年捧著的指望。

家裡的銀錢、人脈和名師,全先緊著他用。

可臨到最要緊的一場,他逃了。

當初他離府後,爹孃怕壞了兒子的名聲,把訊息壓得嚴嚴實實。

直到祖父祖母察覺不對,他們才吐露實情。

即便如此,爹孃還說是送他外出歷練,只因意外才趕不回會試。

我今夜當眾說破,等於撕下了他臨陣退縮的遮羞布。

顧明修臉色鐵青,胳膊還僵在半空。

我看一眼他的手,再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襟。

「兄長要摸本狀元的頭?你如今的身份,恐怕不太合適。」

府裡真正做主的,仍是上首的兩位老人。

我迎上他們審視的目光。

「祖父,祖母,這件事由你們來斷,如何?」

2.

照兩位老人的年紀,本該早把家業交給兒孫。

奈何我爹和二叔、三叔,沒有一個撐得住門庭。

他們只好把希望壓在孫輩身上。

從前,他們押的是顧明修。

如今多了一個我。

這份機會,我非拿不可。

我與二老直直對視,沒有半點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