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_第 1 章 我天生是只紙鶴精

三封錯付的信,燒盡二十年偏愛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三明治

第 1 章

我天生是隻紙鶴精,靠墨養命。

每年七夕,需要三個至親寫一封親筆信燒給我,墨才能化作骨血。

三封信換三年命。

一封沒有,身體便會發白、變脆,最後化為一隻紙鶴。

外婆臨終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的三個哥哥。

他們承諾絕不會忘記。

今年七夕,我在院子裡支起銅盆等信。

大哥最先出現。

我笑著伸手去接信,他卻越過我,遞給身後的閨蜜。

“檸檸,看看措辭行不行。”

二哥三哥緊跟著進門,我急忙衝上前:

“哥,快給我吧,時間來不及了!”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尷尬。

大哥卻走上前,一把抽走他們的信:

“行了,這也是寫給檸檸的。”

“她今年運氣差,聽說燒信許願更靈驗。”

說著他將三封信全塞進火盆。

火苗竄起,照亮了女孩歡喜許願的臉。

大哥扭頭敷衍呆立的我:

“只要燒了就行,又沒規定必須寫給誰,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

我看著盆裡的死灰,又看向開始發白變透的指尖。

哥哥,好像不是這樣的。

算了,既然沒人肯為我落一筆墨,那我就做回紙鶴吧。

風往哪吹,我就往哪去。

......

“晚晚,你還杵在那兒看什麼。”

大哥姜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散漫。

“火都滅了,早點進屋去去寒氣。”

我沒有回頭。

銅盆底部的死灰被風一吹,散落在我裙襬上。

我低頭看著自己發白的指尖,指甲的邊緣已經隱隱透出紙張般的薄光。

外婆臨終前粗糙的手握著我,聲音沙啞。

“要是七夕沒人給你燒信,你就得做七件事來補救。”

“七件事,每天一件,由簡到難。”

“只要至親肯為你做,哪怕只完成最後一件,你都能活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顫抖的手藏進衣袖。

我轉過身,看向已經走到臺階上的三個人。

“大哥。”我開口,聲音乾澀。

姜敘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我想吃一碗你親手做的清湯麵。”

這是外婆說的最簡單的一件事。

一碗至親親手煮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面,能吊住我正在消散的命氣。

姜敘眉頭微皺,彷彿聽到了什麼無理取鬧的要求。

“大晚上的,家裡不是有阿姨嗎。”

“我就想吃你做的。”我往前走了一步。

二哥姜澈在一旁插了話。

“姜晚,你別鬧脾氣了,不就是借了你的火盆燒了封信嗎。”

“檸檸最近一直不順,我們當哥哥的哄哄她怎麼了。”

三哥姜衍也跟著附和。

“就是,大哥明天一早還要開會,哪有時間圍著灶臺給你煮麵。”

我沒有看他們,只是固執地盯著姜敘。

“大哥,就一碗麵,十分鐘就行。”

我的呼吸有些不穩,指尖的寒意正順著經絡往手臂上爬。

夏檸從姜敘身後探出頭來,眼神無辜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敘哥,既然晚晚想吃,你就去煮一碗吧。”

“其實......聞著紙灰味,我也有點餓了。”

她吐了吐舌頭,嬌憨又自然。

姜敘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他伸手揉了揉夏檸的頭髮。

“行,既然我們檸檸餓了,大哥去下廚。”

他轉頭看向我時,目光恢復了平淡。

“順帶給你煮一份,進來等吧。”

我掐緊了掌心。

順帶。

外婆說,必須是全心全意為我做的一頓飯,才算數。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爭辯了。

我跟著他們走進客廳,正巧門鈴響了。

周硯辭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推門進來。

他是我的男朋友。

“這麼熱鬧。”周硯辭笑著換了鞋。

他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手裡卻把蛋糕遞給了夏檸。

“路過那家你最喜歡的甜品店,順手買的。”

夏檸眼睛亮了起來,接過蛋糕。

“謝謝硯辭哥,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我看著周硯辭。

“你不是說今晚公司加班,不過來了嗎。”

周硯辭神色頓了一下,隨後無奈地捏了捏我的臉。

“檸檸發朋友圈說今天七夕沒收到禮物不開心,你三個哥哥都在這陪她,我總不能落後吧。”

“晚晚,你最懂事了,不會連這種小醋也要吃吧。”

我垂下眼,看著他搭在我肩上的手。

隔著布料,他完全察覺不到我身體異常的低溫。

廚房裡傳來水沸騰的聲音。

沒過多久,姜敘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走了出來。

一碗放在夏檸面前,另一碗推到我面前。

夏檸面前的那碗,臥著兩個金黃的煎蛋,撒了蔥花和幾滴香油。

我面前的那碗,只有清湯和麵條。

“檸檸愛吃煎蛋,廚房裡剛好只剩兩個了。”

姜敘抽了張紙巾擦手,隨口解釋了一句。

“晚晚,你平時也不愛吃油膩的,湊合吃吧。”

我拿起筷子,夾起那根麵條。

水汽蒸騰,卻沒有一絲暖意透進我的身體。

“敘哥偏心,怎麼晚晚碗裡的麵條比我多。”夏檸咬著筷子,嬌聲抗議。

周硯辭在一旁笑了。

“她飯量大,你吃貓食一樣,給你多了也是浪費。”

姜澈伸手敲了敲夏檸的額頭。

“快吃吧,吃完送你回去休息。”

四個人圍在餐桌邊,笑聲融洽。

我坐在一旁,像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我將那口面吞進肚子裡。

毫無作用。

指尖的白霜甚至蔓延到了指節。

外婆說的對,不是專程為我做的事,神明是不認的。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不餓了。”

姜敘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姜晚,你又在耍什麼性子。”

“特意為你煮的面,你吃一口就摔筷子,給誰看。”

我把手縮排長袖裡。

“面是為你身邊的女孩煮的,我只是沾了光。”

“既然不屬於我,吃了也沒用。”

我轉身上樓,沒有再理會身後他們漸漸不悅的眼神。

第一件事,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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